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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行早被林澈那暴脾气给磨得烦了,现在被季如烟这么一激,情绪一时控制不住,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将人往隐蔽丛林拖。
季如烟的力气远远不如他,挣脱不开,脚一崴,往地上跌去。
她的身子被人稳稳托住,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男人从身后窜上来,将方行制服在地。
方行还在出口成脏,但身形已经动弹不得。
而跪压在他身上的男人,说话的声音温柔又慵懒,“别再动她,我可以考虑不送你去警局。”
“我、我不动她。”方行胸膛被挤压,呼吸艰难。
男人起身,拍了拍身上粘着的灰尘,他穿着黑色盘口新中式,胸口绣着根青竹。弯起嘴角时,天地也失色。
“钟翊沉?”季如烟上前两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钟翊沉替她拂开肩头落花,“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阿声,点唔讲话?”(怎么不说话?)
裴之声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收紧,嘴唇被咬得泛白。
“大餐晚几天请你食,我留喺呢边再处理些事。”说完,他抬腿走向正叙旧的两人。
正要挂电话时,手机里传来惊呼声。
“我操!阿声你快睇新闻,你哋裴家要出大事啊。”
无欲
凌晨三点的飞机落地港城,一场雨浇在廊桥上,又淋过候机厅巨大玻璃窗,斑斑水痕,密密麻麻,模糊着人的视线。
旅客停在窗前看这一场声势浩荡的雨,裴之声没有为这一场雨停留。
银灰宾利已在机场外等候多时,隔着老远的距离,司机就认出了裴之声,迅速打开车门。去西北小城不过七天,这位年轻总裁脸上的肃杀气息更重。
裴之声跨步进车,掸了掸衬衫上的雨水,冷声吩咐道:“回海晏湾”。
海晏湾是港城三大富人区之一,坐落在孤霞山半山腰,港城富饶风光、霓虹夜景都尽收眼底。
裴家的豪宅正居其中,总共五栋别墅,百年前布的风水局至今未破。
港城的后起之秀试图找到当年为裴家布风水的大师后人,但那大师在完成裴家这一单后就彻底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出山,就连后人也无影无踪。
近年来,倒是有打着大师后人旗帜的风水师,但都被富豪们加了黑名单,真正的大师,无需名头,门外自有虔诚信徒相邀。
裴之声不信这些,把成就与失败归结于鬼神之事,对他而言是一种能力的侮辱。但有的时候,他不得不信。
尤其是——裴父裴汶永病危之际。
豪门最忌掌权人突发意外,权力的交接必然涉及派系斗争,全身而退几乎不可能,何况还是裴氏这样的大家族,一旦没了主心骨控制局面,那就得改天换日了。
从机场到裴家主宅一个小时的车程,路途遥远,风雨更甚,手机振动不止不歇。
越是这种时候,裴之声反而越镇定。他的眼皮子已经熬出了三层褶,疲惫至极,脑子却在不停运转着。刚才给他打电话的几个人,分别有他的大哥、二姐、堂哥以及各种叔伯、阿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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