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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裴之声换了一只手撑伞,左手与她十指紧扣,“她就在我身边。”
十年前那天,他去赴一场幼年时期的约定。
狭窄昏暗的小巷,他明明遇到了要找的人,却在见面那刻,又忘了她。
幸好,命运几经辗转,从不曾让他们真正分离。
一场下在心里的绵绵秋雨停了,于是从今往后的漫长春秋也不难熬。
“阿森,好久不见。”
季如烟仰头看着身旁的男人,相视一笑的这瞬间,时间仿佛倒退到了二十多年前,成熟与稚嫩重逢。
“茵茵,我应该,没有失约。”
“雨好像越下越大了。”季如烟的手伸出去,任冰凉的雨水沾湿掌心。
“没关系。”裴之声晃了晃两人牵住的手,“我们有足够的时间,看完这场雨。”
“听说港城春节会下雪。”
“那正好,带着爸妈一起去看雪。”
“春季的南城很美,我们要不要去赏花?”
“听你的。”
“那夏天呢?”
“时间还长,老婆,我们慢慢商议。”
弥弥春花,皎皎秋月,盛夏观海,暮冬赏雪。
季如烟和裴之声。茵茵和阿森。
还要并肩走过很多很多个四季。
番外
除夕这天,港城大街小巷的店铺都关了门,回家过年。
裴之声提前三天开完公司大会,给员工们放了假,假期一直到元宵节后。
别墅的佣人们在收到奖金后,也回到了各自的老家。
街上虽然处处张灯结彩,但人少,热闹的气氛就淡了些。
裴关禾跟乌诚回到主宅后,发现偌大的房子里没几个人,还要自己做饭,二话不说就准备回各自的家。
然而当他们看到裴之声端着盘子走出来,又同时停住了脚步。
“这是你做的?”乌诚指着盘子上的大肘子问道。
“当然。”
“如烟呢?”裴关禾四处张望。
“跟爸妈一块儿去接克里夫了。”裴之声摘下围裙,指使着乌诚,“去把乌鸡汤端出来。”
“我来就是干这个的?”
“不然呢,吃白食?”
“下次不来了。”乌诚苦着脸往厨房走去。
“克里夫是什么?这不是你英文名吗?”
“如烟收养的小猫。”
裴关禾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听见这话,直乐,“瞧瞧你这家庭地位,还不如一只小猫。”
“何言跟何叔呢?你们不是一块儿?”
“谁跟他一块儿。”裴关禾把抱枕踹到角落,躺在沙发上,开始看电视。
“又吵架?”
“他单方面惹我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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