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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只有被她全心全意注视着的他,才是最重要的存在。
仿佛他就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唯一理由。
让人目眩神迷。
没有人能抗拒她的眼眸,至少凌漾不能。
可是这却渐渐让他感到痛苦。
因为白栀无法总是注视着他。
凌漾在学校里人缘很好,他总是笑眯眯的,好像和谁都能合得来,别人来找他帮忙他也几乎不会拒绝,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简直像是恋爱漫画里完美无缺的男主角。
“凌漾,下周我生日派对,你会来的吧?”男生若无其事地试探,“顺便有空的话,也让班长一起来啊?”
“好啊,我问问栀栀。”他微笑,“看她有没有时间吧。”
不自量力的癞蛤蟆。
痴心妄想也得有个度吧?
他想。
“凌同学,我喜欢你好久了……”女孩脸红地不敢看他,“我、我……我们可以交往试试吗?”
他微笑:“抱歉,我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女孩鼓起勇气追问:“那、那我可以知道凌同学……对我是怎么想的吗?”
能怎么想?能不能滚啊?大庭广众之下告白,万一传出流言让白栀误会了,她拿什么赔他啊?
凌漾就是这样,阳光开朗、平易近人只是假象,阴郁冷漠、高傲刻薄才是真正的他,除了白栀外,可以说是一视同仁地看不起所有人。
其实凌漾并不关心旁人怎么想他,之所以这样隐藏自己的本性,也不过是在乎白栀的看法。
因为她是个温柔善良、乐于助人的女孩,所以他也必须伪装成和她一样的人,才称得上是足够相配。
在她面前,他不能表现出自己的占有欲、不能表现出自己的保护欲、哪怕吃醋嫉妒得快要发疯了,也要按耐住所有情绪,装成一个正常人。
他必须当一个正常人。
一年、两年、三年……日复一日。
真是要疯了。
忍耐到极致的时候,也会想干脆把她关起来算了,但是这个念头出现不了多久就会被打消。
白栀那么信任他、依赖他,凌漾不想有一天在她眼里看到厌恶和恐惧,更不想她变成枯萎的小花,他不止想得到她,更希望她永远幸福快乐。
她难过,他就会心痛;她高兴,他就会开心。
就这样被她轻而易举操控了全部情绪,真是有够没出息的。
但他无法控制。
白栀有个比她小几岁的弟弟,父母重男轻女,偏爱弟弟远胜过她这个女儿,甚至一度有过让儿子读学费昂贵的私立学校,女儿随便送去其他学校读读就好的念头。
明明不差那点钱,却还是想再省点、再多省点,恨不得全都留给他们的宝贝儿子。
这么多年白栀能始终和凌漾读同一所学校,全靠凌家一直给白父的公司输血,让渡了足够的利益,白父白母才勉强不把偏心表现得那么明目张胆。
当然,这些凌漾没有告诉过白栀,涉及金钱的事总是敏感的,他想尽量减少父母偏心带给她的伤害,更不想她在他面前有低了一头或是欠了他什么的感觉。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确在她身边建了一座无形的玻璃花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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