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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恋颇有些与荣俱焉的昂起小下巴道:“雪姐姐才不会诓我呢,她跟我说,她在梧桐镇宽子巷里卖豆腐花,生意可好了,大家都抢着买,今日她的货根本就不够卖。”
听儿子说的这么煞有其事,江父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问向自己妻主道:“你今日上午也是去了梧桐镇的,可有听说这什么豆腐花?有没有见到那吴雪?”
江母摇了摇头,“从未听说过什么豆腐花,更没看到吴雪。”
江母沉吟了一下道:“可能是因为我今儿没去宽子巷附近的缘故,但愿她是真的如恋儿所说吧。
为了保险起见,明儿个一早,我亲自去宽子巷瞧瞧。
唉——希望她不要再次让我失望。”
我都听妻主的
明月东升。
江父坐在床边,借着从窗外倾泻进来的银辉,垂眸看着手里儿子分给他的一整串糖葫芦,叹气连连。
江母躺在床上,两手枕在脑后,双眼无神的盯着纱帐顶,亦是无法入眠。
良久,江父终是微微侧过身子,低声询问江母意见。
“苳杉村的刘家小女君,已经差人私底下跟我们说了两回了,妻主,你心里对这事儿是个什么想法?”
江母听到苳杉村刘女君,眉头顿时一皱。
“不行,我打听过了,那刘家不是什么好去处。
刘家三女君人还凑合,可她爹却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听说她家大女婿被他磋磨得几次想跳井,幸好最后都被同村人劝救了回来。”
“这……”江父听到江母这话,心中不由得更愁了。
“恋儿过不了几个月就要满十五了,这婚事可怎么办啊?
要不是当初早早就给他定了亲,现在我们也不至于这么为难。
如今我们即便是豁出脸皮不要,去跟吴家退了亲,恋儿在外头的名声终归不会好听,有几个好人家愿意上门相看?”
江母烦躁的换了个睡觉姿势,劝解江父道:“行了,别瞎操心了,快把糖葫芦吃了上床休息吧。
不管怎么说,当年全靠吴家的聘金,咱们才保住了恋儿的命,吴家对我们江家有恩,这恩情咱得认!
不到逼不得已的那一步,我是不会去找吴雪退亲的。
更何况,恋儿说那丫头已经浪子回头了,咱们心心念念盼她出息这么多年,没道理急这一时半刻。
后面咱两口子多留个心眼,看看吴雪是不是真的悔改了。
若是她还有救,咱能帮衬就帮衬一把。”
“好,我都听妻主的。”江父收拢心思,不再去想那些糟心事。
小小的舔了一口糖葫芦外面的那层糖霜,眼睛顿时微微弯了弯,“妻主,你别说,这糖葫芦还挺甜的。”
江母听着江父声音里的小雀跃,心尖不由得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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