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乐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极夜花火其二十一(第1页)

&esp;&esp;有时安德烈表现得远比预想中更为单纯。

&esp;&esp;阮秋秋这样想到。

&esp;&esp;譬如此时此刻,他俯身屈就而来,只为求得一场夜谈的延续——或者说,是她目光的延续。那颗浅褐色宝珠在眼眶里左右摇曳,他就拼命追逐眼波方向,直至浑身沐浴其中,方能慰藉满心疲惫。他需要她的注视。

&esp;&esp;这些弯弯绕绕的念头藏于隐秘处,被渴求者自然无法探知,阮秋秋只觉他博取注意的姿态实在可怜可爱,于是唇角愈发上扬,几乎溢出笑容。她无意玩弄那套欲擒故纵的把戏,实际上,与爱人得过且过的扭曲想法全然不同,她正打算循序渐进地触碰他的真实。

&esp;&esp;明天,阮秋秋默默念着,白塔里有无数个明天,她和他生活在无数个循环的明天当中。

&esp;&esp;永无止歇的风雪之下,总会催生光阴漫漫、岁月恒常的错觉,反正天长日久,又何必强求一时呢。

&esp;&esp;于是今夜暂且收敛几分势头,闲话叁两小事,中心无关于他。

&esp;&esp;谁知这一举动竟令安德烈如受冷落,沉默的大蜥蜴选择了主动凑近。

&esp;&esp;“秋秋,不继续聊会吗?”他问。

&esp;&esp;阮秋秋平躺在软枕之上,抬起双手,捧住对方脸颊。

&esp;&esp;蜥人的魁梧身躯几乎遮蔽整个视野,暗色鳞甲聚成一片庞然阴翳,恍如山岳倾覆,巍峨峰峦笼罩过来,却徒留两点赤红瞳眸,风中残烛般悬在表面,只消轻轻吹动,便会随时熄灭在她掌中。

&esp;&esp;他在紧张——既为她的答复紧张,也为即将展开的话题紧张。

&esp;&esp;“哎呀,真拿你没辙……”阮秋秋抿起唇角,强行抑住想要亲吻的念头,伸手搭在他后颈上,不紧不慢地摩挲那些凹凸角刺,巧妙递交话题主导权:“你想聊些什么?”

&esp;&esp;两人之间的天平早已倾斜失衡,但她并未摆出胜利者的倨傲姿态,仍是含了笑眯了眼,面上一派温情脉脉神色。

&esp;&esp;她其实是极欢欣的,油然惊喜于他的主动请求。大抵因为彼此身体已经契合,日复一日的磨合下,水乳交欢无从轻重起来,所以此时此刻,更私心期盼能够彻夜长谈,日常琐碎也好,彼此过往也罢,不拘什么话题都行,言语沟通间传达的绵绵爱意足够令人满足。

&esp;&esp;然而安德烈犹疑着,迟迟未见开口。

&esp;&esp;他向来被动,罕有这样完全掌控对谈的时刻,无论是与她,亦或旁人。因此不由生出一股重视,话语在体内千回百转,反倒酿不出一篇完整腹稿,更加不敢轻易开口。

&esp;&esp;阮秋秋不以为忤,当下褐瞳一转,笑吟吟开口:“那我还真有件事想跟你聊聊。”

&esp;&esp;“什么事?”安德烈脊背弓起,眼帘不自觉垂下。

&esp;&esp;“我今天翻日历,发现马上快到八月了——我的生日就在八月八号诶,过完生日,就二十叁岁了。”阮秋秋连说带比划,“好难以置信啊,今年居然会在高兰这里过生。对了,你还没告诉过我你的生日是多久呢,要是日期近,我们就一起过吧。”

&esp;&esp;此话一出,安德烈稍稍松气,庆幸不用剥开旧时疮疤,在她面前展现狼狈。

&esp;&esp;旋即又陷入迟疑,他从未有过生日方面的经历,身份证件上的那排数字不过是父亲随手填的,无人在意实情。只有院长习惯在每年十二月叁十一日这天夜晚,为每个孩子备上一个简易蛋糕,他说,吃下后安安心心睡一觉,再睁眼就是新年,旧年里所有的难过悲伤,可以统统放下了。

&esp;&esp;“我的生日在年底,太远了。”安德烈答道,同时在脑海中努力搜刮着人类对于生日活动的要求,“想要什么礼物?”

&esp;&esp;“哪有送礼人直接开口问的,你得自己好好想一想才行。”

&esp;&esp;阮秋秋戳了戳那堵坚实胸口,指尖打了个旋儿,颇有几分撒娇意味。

&esp;&esp;她知晓安德烈有法子可以办到,就像他曾带来那些崭新诗集一样,这片基地存在着她所不知的特定交流渠道,但他不说,她也懒得过问。她只期待一份惊喜。

&esp;&esp;为表正式,两个人坐在床边,认真商讨起了庆生事宜。

&esp;&esp;阮秋秋倚靠着蜥人臂膀,示意对方摊开右掌,一边在他手心里写写画画,一边温声讲述东方习俗:“以前我在家的时候,姥姥会做长寿面给我吃,你知道长寿面吗,整碗里就一根面条,要一口气吃完不能咬断,才算好意头。”

&esp;&esp;“那我们也做一碗。需要准备什么材料吗?”

&esp;&esp;“家里还有高筋面粉,到时候我来教你。”阮秋秋眸光闪闪,“要是能赶上培育室里的生菜成熟就好了,我都要忘记新鲜蔬菜的味道了。”

&esp;&esp;安德烈忽然合上掌心,与爱人五指牢牢相扣。

&esp;&esp;他听得相当专注,自然没有遗漏那句「家里」——亲人共住的居所便称之为家。

&esp;&esp;「家」。安德烈无声重复她的话语,喉间隐约发痒,融成叹息音调。

&esp;&esp;或许只是随口无心的一句发言,然而红唇轻轻启张,气流柔软地掠过舌齿,漫到嘴边,开出了千朵万朵的花,构成一场繁盛绚烂的洪流,铺天盖地汹涌奔腾,将整座雪原顷刻吞没,于是目之所及不再是沉寂的黑铁与白塔,这里变成了他们的家。

&esp;&esp;他凝视着她的侧颜,忍不住微笑起来,脑袋一低,乖顺伏在她的肩膀上。

&esp;&esp;阮秋秋被这幅大鸟依人的姿态逗乐,点了点他的额头,“哎呀,说话呢,你专心点,现在不许胡闹。”

&esp;&esp;安德烈不为所动,继续发散话题,“生日里还会准备什么?”

&esp;&esp;她想了想,神色颇为感怀,兀自沉浸在幼年回忆中:“还有红鸡蛋,不过现在是做不成了,要用苏木进行染色才行。我弟弟周岁那年,家里就备了两百颗报喜蛋,堆成小山了都……他还有一枚长命锁,我父母特意定制的,黄金圈拴了五彩线,特别漂亮,我好喜欢。”

&esp;&esp;说罢,垂下眼帘,一股轻悒悄悄攀上眉梢。

&esp;&esp;“那个锁……”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殷莳沈缇探花郎他今天后悔了吗小说免费在线阅读

殷莳沈缇探花郎他今天后悔了吗小说免费在线阅读

殷莳的婚姻人人称羡婆母是亲姑姑丈夫是新科及第的探花郎娘家富庶,夫家清贵。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探花郎还有个红颜知己的小妾。岂不知,当初准备订亲时,探花郎沈缇淡然地对她说表姐,我已有心爱之人,我们的婚事,我自去与母亲说,莫耽误表姐。殷莳大喜,拿出一百分的诚意,谆谆诱导表弟,你若娶了旁人不怕正室磋磨你那红颜知己吗?你娶了我,我们不做夫妻,只做姐弟合作者搭伙过日子的伙伴,不正好!沈缇思量过后,与这位表姐击掌为誓互相帮助,互不干涉,互相遮掩。想得都挺好,谁知道后来探花郎负手而立,挡住了殷莳的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是我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抬进来的妻子。你要往哪里去?ahref...

金陵疑凶

金陵疑凶

古风探案文,冷面酷哥攻x温柔邪戾受一个官,一个贼。一个设陷抓捕,一个花式脱罪。正统十四年三月,应天府捕快邝简因一桩凶案结识匠师杀香月,月夜桥边,音容宛然的美人陡然迸发出冲天杀气。我杀他,是因为他该死!巨鸣在旷野间回荡,杀香月剥掉他的温静熨帖,露出邪戾的如妖似魔的表情,他如何杀人,我便要他如何死,邱翁昨夜坠楼,我便要他今日下地狱!ps主角名邝(kuàng)简。...

[综英美]地球陷落迦勒底

[综英美]地球陷落迦勒底

英灵是无视时间轴的存在在他们踏上拯救人类史旅程的那一刻起,同样超出了时间之外御主完成了救世的伟业,却发现世界脱离了他的认知不仅存在法师变种人外星人身负能力者挺身而出,作为超级英雄,屡次解决世界发生的危机仿佛即使没有他们,世界也照常运行,从未停摆他失去了五年的时间,以最初的姿态被同僚拼尽全力送了回家只是好景不长,他再次被命运推着向前他们让我救你,可是你快死了。这是一个交易。向我证明,人类的价值,和你的选择。是地球,还是迦勒底亚斯,其实都已经不重要了无论多少次,他都会做出一样的选择因为有人和他说过,只要他还活着,便是所有人的希望...

筵席以外

筵席以外

精准吃席每年大概两三次,赵白河和他的表弟周檐只会在亲戚们的红白喜事上碰面。二人算不上相熟,但每次见都会做爱。这是自他们青涩少年时期开始的隐秘的心照不宣的惯例。1v1普通人x普通人车多但纯爱...

覆面

覆面

已完结木易绥(攻)木易复姓墨台复姓文案一个强取豪夺的故事,嘿嘿,抢一抢更健康!阅前指南1女装攻2调剂文(部分地名懒得想于是和隔壁野仙的一样)3不算换受的换受出场两受洁4是短文所以文案写太多会剧透(但也许挺狗血套路的)内容标签情有独钟甜文古代幻想团宠万人迷HE其它女装攻,强制爱,狗血,强取豪夺...

影帝的契约妻

影帝的契约妻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又不能在一起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又不能在一起,而是明明无法抵挡这种思念,却还得故意装做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里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明明无法抵...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