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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哲点头:“放心!那就有劳八斗兄为我安排了。”
第二天傍晚散值,宋明哲急匆匆就往外走,走到门口碰见顶头上官常知新。
常知新笑着说:“以前你可都是最后一个走,忙完了自己的事儿都要看看还没忙完的同僚,怎么今天这样着急?”
宋明哲慌张了一瞬,转眼镇定下来,带着平和又恭敬的语气笑着说:“就是新认识两个朋友。之前聊着就觉得比较投契,今日又正好都有时间,相邀小聚。大人是不是有事要吩咐下官?那下官就先不去了,紧着大人这边。”
常知新捋着胡子摇头,“不用,我就随口一问,没什么事,你去忙吧!”
“是,那下官告退。”
看着宋明哲远去的背影,常知新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想到之前谭明言跟他说过的话,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来到云香茶楼。
常知新直奔二楼。他知道宋明哲有来这喝茶的习惯,之前也跟宋明哲一起来过,清楚宋明哲习惯坐在哪个位置上。
果然,常知新在楼梯口一眼瞧见宋明哲已经在“老地方”坐着,同一桌的还有两个面生的男人。
人面兽心
常知新坐到刺绣屏风的后面,听着三人说话。
牛八斗:“引荐一下,这位就是周蒙周状师,很是擅长和离的官司。周状师,这位就是宋明哲宋大人,正准备跟家中妻子和离。可能要麻烦到周状师。”
周蒙和宋明哲相互客套了一阵,都是披着人皮的畜生,个顶个的伪君子,很快就有了“相谈甚欢”的意思。
宋明哲把之前跟牛八斗讲的那番说辞又跟周蒙说了一遍,最后言辞恳切地表示他的需求就是能顺利和离,且别让他妻子分走太多钱财。
周蒙:“那宋大人预想中分给妻子多少是底线?”
“就……十……不,就五两吧!”宋明哲的表情看起来无奈中带着一点怜悯和慈悲,“她虽然无甚长处,但这些年老实本分,对公婆还算孝顺,这钱也是她应得的。”
周蒙:“你们可有生儿育女?”
“我这些年只顾寒窗苦读,若是有了儿女难免分心,所以一直让她喝避子汤。”宋明哲略显愧疚地说,“她的身体不好也有很大原因是因为常年服用避子汤的缘故,这五两银子也算是对她的补偿吧!
周蒙:“宋大人也算仁至义尽了,既如此,我一定把控在五两之内。只是我也得知晓宋大人急于和离的原因。”
宋明哲犹豫地看了眼牛八斗。
牛八斗:“你看我干啥!周状师问你你就说吧呗!实话实说!要不然人周状师咋帮你!”
宋明哲对着周蒙歉意地笑了笑:“让周状师见笑了,原因有二。其一是我自觉与贱内实在没有共同话题,她除了做家务和伺候公婆之外什么都不懂,我想跟她阳春白雪,她却只懂下里巴人。她根本无法理解我的内心,不能与我产生情感共鸣,这对我来说是最大的痛苦。”
周蒙连连点头:“可以理解!你的妻子若真的爱你,就该在感觉到自己配不上你时自请下堂,现在还要你想办法打官司和离,当真是不懂事。那第二个原因呢?”
“这其二……”宋明哲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犹豫了半晌才说,“承蒙上官欣赏,有意将孙女许配给我。我上官就是翰林院大学士兼文渊阁阁领常知新。他的孙女自是自小饱读诗书、情趣高雅的大家闺秀。上官厚爱,我总要投桃报李,不能让上官的孙女做妾不是?”
周蒙:“宋大人所言极是!那您与常大人的孙女可已经过了明路?”
宋明哲赶紧摇头:“那当然没有,只是常大人跟我浅提了两句,还待我回应。我这还未和离,怎么能与常家小姐过明路?不然不就是脚踏两条船?这绝非君子所为!”
周蒙:“宋大人高风亮节,周某佩服!此事宋大人就放心交给我办,结果绝对不会让宋大人失望。”
宋明哲:“那就有劳周状师了!过两日我就将贱内接到金陵,届时就看周状师的了!”
周蒙:“也将令尊令堂一道接来,到时还需二老配合。”
宋明哲:“这好说,我爹娘自是向着我这边的!一切就麻烦周状师费心了!”
损失更大
常知新已经气得头顶冒烟,若不是他还顾着身为朝廷命官的颜面,不想在这大庭广众下闹开,也免得有损孙女名节,他都想过去一把掀了桌子,拼了自己这身老骨头也要揍一顿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常知新愤然离去,出了门就前往谭明言府上。
次日早朝,谭明言直接上书弹劾新科状元宋明哲,欲使卑鄙手段抛弃结发妻子,只为攀高枝、登青云!
谭明言将自己所了解的事尽数写在奏折上,又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陈述了一番,最后总结道:“陛下,常言道,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更何况宋明哲之妻贤良淑德,能勤俭持家、孝敬公婆,而宋明哲却为了一己之私做出如此背德之事。他害得妻子身体抱恙,却狠心得连汤药钱都不愿给,妄想五两银子将人打发,这是何等的狼心狗肺!”
常知新也站出来说道:“启奏陛下,微臣家中却有一孙女,但微臣从未有意将孙女许配给宋明哲!宋明哲分明就是以此为借口罢了,这根本就是污损微臣孙女的名节,若是传了出去,可叫微臣孙女如何做人!还请陛下务必严惩宋明哲!”
义正言辞地说完,常知新的眼角余光冷冷扫过三皇子沈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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