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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淮阴推搡了两下,搂着他的人却纹丝未动,他也就放弃了。
罢了,终归都是男儿,抱在一起睡一晚上能出什么事。
温淮阴躺在床上,想着今晚发生的种种,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按照打油诗的内容,只有夜晚时分进入到宅子里,才会发生焚烧事件,而在此之前,老杜并未涉足府宅,为何会被那东西盯上?
更奇怪的是,明知看到纸人会出事,老杜为何还要去戳开窗户去张望,仅仅只是因为好奇?
原以为一直想着这些事情,温淮阴会彻夜难眠,谁知听着窗外的雨声,他的困意渐渐袭来。
温淮阴怎料到,在他沉入梦乡之后,怀中熟睡已久的独孤澜会突然睁开双眼。
外头瓢泼的大雨声,与房内温淮阴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独孤澜撑着头,凝视着他的睡颜。
他那白皙如玉的手指轻轻落在温淮阴的脸上,温柔地整理着他那有些凌乱的发丝。
“还是这般没心没肺,换了张面孔便不认得我了。”独孤澜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脸,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痴傻成这样,若是遇见坏人,指不定被人卖了还在帮人牙子数钱。”
话音刚落,独孤澜便似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也好,你傻些,我骗你也容易些。”
独孤澜从怀中取出一条红色丝线,一端缠在自己的手指上,另一端则系在温淮阴的手指上。
红丝两端相系,丝线闪了两下金光后便凭空消失不见。
线虽看不见了,但独孤澜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它的存在。
只要有了这条丝线,日后哪怕温淮阴不在身边,他也能通过丝线的存在,感知到对方的安危。
“你若再敢跑到我找不到你的地界,我可要拿条铁链将你锁起来了。”独孤澜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
说完,他又思索片刻,轻叹道:“罢了罢了,锁了你是再给我自己找麻烦,你估摸着还能用铁链玩出花来,还是我亲自看着你好些。”
翌日寅时,天未破晓,温淮阴被独孤澜唤醒。
“阿阴,人家内急。”独孤澜面带“羞赧”,似有难言之隐。
温淮阴闻声而醒,心神一震,想到此刻他们还在东平村的老杜家,速速披衣下榻。
他的声音尽量平稳,透出一丝关切:“走吧。天色未明,地面湿滑,我陪你去。”
独孤澜点头:“好。”
鸡鸣之前,村中尚在梦乡,两人轻手轻脚地离开了老杜的宅院。
独孤澜也并非真的内急,只是他们二人皆为外乡人。
倘若让村众人看见,他们两个大男人留宿老杜家,岂不令老杜家的媳妇蒙受无端非议,成为流言蜚语之箭靶。
即便他们并非杀人凶手,也难免要被盘问几遭,这才以“内急”为由,赶忙离开此地。
温淮阴显然也洞悉了这一点,深知此中利害,才会这么干脆地跟着出来。
天色渐渐明亮,老杜的妻子醒来后,满脸焦急地四处寻找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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