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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白！”

包间里冲进来几个人，看到那带刺的酒瓶就要扎进他的脖颈，连忙将他按住。

他们是季若白的发小。

季若白在酒吧包间一连待了三天没出来，酒吧老板怕出事，偷偷打了电话叫他们来。

“滚开！”

酒瓶被没收，季若白就打开一瓶新酒，也不用杯子，咕咚咕咚灌下去。

其中一个人看不下去，把他的酒瓶抢过来，劝道：

“你是医生，该知道这种喝法不要命了！”

“就是啊，南南已经走了，你就算把自己喝死，又有什么用？”

“若白，听哥们一句劝，女人如衣服，这个走了，再找一个就是了，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季若白抬起头，猩红着眼睛，看着他们几个，几乎要把人看毛。

良久，他突然笑起来，在安静的包间里显得尤为渗人。

“是，女人如衣服。”

他不断重复着这句话，接着踉跄着站起身，把整瓶酒用力磕到桌角上。

酒水溅了他们满身，甚至有飞出的碎玻璃渣划破了其中几个人的脸。

季若白朝所有人大吼：“是我们，一起瞒着她，才把她逼死的！”

男人们面面相觑，有些话不说开，可能他们心里还有些愧疚感，但若是摊到明面上追责，他们就不乐意了。

有人开口道：“我们是把你当兄弟，为了维护你，这才没跟南南交代。”

“再说了，你跟李颜玩的那么起劲，谁劝能管用？男人嘛，玩玩没什么，谁能想到你那么不小心还把事情捅到她那里。”

“南南一向性子倔，我们也没想到她那么年轻会突然得了癌，前几天还好好的一起吃饭，谁知道突然就......”

本来是为自己开罪，说着说着，刚才还肆意张扬的几个人眼圈都有点红。

慕思南搬家来到季家附近，又何尝不是跟他们一起长大。

她漂亮又聪明，青春期那会他们几个谁没对她动过心？

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有季若白在地方，慕思南就看不到别人。

小时候他们不懂事，还敢跟季若白一较高下。但现在，谁不知道季家把握着自个儿家的产业命脉，季若白纵然是不得宠，但他们敢动吗？

所以当他们发现季若白找了李颜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在看热闹。

甚至期待慕思南能发现，这样他们就能亲眼见证季若白从云端掉下来，粉身碎骨。

但没想到，慕思南就这么走了，没有人会真的愿意见到这样的结果。

有人受不了低气压的气氛，抽了根烟，吐了一圈烟雾后把烟头掐灭在酒水里，骂了句：

“操，不就是一个女人吗？遮住脸下半身都是一样的，都在这矫情什么！”

他大步出门，进来的时候带回来了好几个姑娘，个个肤白貌美，妩媚风情。

“老子就不信邪了，女人能有什么不一样的，三分看脸，七分靠自己想象，干的时候把她想象成南南不就行了。”

“若白，你先选。”

季若白低着头，垂下的一片鸦睫恰好遮住墨色的眸子，脖颈的青筋凸起又落下。

半响，他笑了一声：“是啊，都一样。”

包厢里的人霎时松了口气，那股愧疚感也逐渐消散。

有人大胆地中间那个穿低胸超短裙的女生推进季若白怀里。

“这个给你，她长得最像南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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