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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大房要为延昭筹谋前程的事情?”
西门宗英一边坐下一边说道:“大房驭下严苛,却吝啬于施恩,我不过花个几两银子,就从下人嘴里套出话,有什么难的。”
曹氏想不到竟如此简单,道:“怪不得你下午不肯在屋里歇息,偏要在祖宅里到处走动,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知秀这时来了一句经典的话:“主人自以为保密,却避不过婢仆的耳目。”
曹氏道:“你过来坐下,我问你一些话。”
她把知秀拉过来按在凳子上坐了,又详细地问起龙虎校场里的事情,知秀在至善堂已经说过一遍,这一遍却要求说的更加详细,连当时说的每句话,曹氏都要求她复述。
说完了事情的经过,曹氏默默地思考。
知秀喝着茶水,道:“娘,有什么不对么?”
曹氏摆摆手道:“没什么,你先去休息,晚饭叫丫鬟来叫你,今天是回家第一顿,要跟老太爷一起用饭。”
知秀应了离去。曹氏花一个下午的时间,已经指挥下人把西跨院都收拾干净,屋子也大致布置好了,她可以去自己的房间休息。
“老爷,你怎么看?”曹氏突兀地问道。
西门宗英躺在躺椅上,半闭着眼睛,道:“你是问这件事情怎么看,还是她这个人怎么看?”
曹氏道:“这个女孩儿,你怎么看?”
西门宗英略略沉思片刻,道:“不是寻常心性。”
曹氏点头道:“我也是这样想,这女孩儿胆大无畏,行事泼辣,口齿伶俐,倔强果决,从性格和能力上来说,比起咱们绣心要强出百倍不止。”
西门宗英道:“那你是欢喜还是忧虑?”
曹氏道:“我是一半欢喜一半忧虑。欢喜的是,她这样本事,可为我们助手,一同抵抗大房,不被他们欺负;但忧虑的是,她如此有主见,万一恢复了记忆,知道自己并非西门家的女儿,坏了我们的好事。”
西门宗英想是快睡着了,眼睛已经完全闭上,但嘴上却仍然幽幽道:“与其担忧,不如把这危险掐断在萌芽时候。”
曹氏挑了挑眉,道:“不错,必须打消掉她恢复记忆的可能,否则这个隐忧始终存在,如鲠在喉。”
她想了想,道:“我这就让人去寻访巫师。”
“要暗访……”西门宗英拖长了声音,慢悠悠地说了三个字,便没了下文。
曹氏点头:“我晓得,一定做得隐秘,你放心好了。”又思考了一会,自言自语道,“这事,还得让心腹的人去做才好。”
说着便高声喊道:“吴妈!吴妈!”
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吴妈推门而入,道:“夫人叫奴婢?”
曹氏示意她把门关上。
夕阳斜沉,关上门之后屋中光线暗淡,日头的余晖透过菱形格窗户上蒙着的窗纱照进来,洒在闭眼假寐的西门宗英脸上,光柱中微尘飞舞,显出一种老宅阴深神秘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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