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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得等年后瞭,后面几天得备著年节用的东西,有的忙瞭。”乔小桥掸瞭掸身上的雪,跟著说道。
原本以他的速度,屋子盖的该齐瞭的。但江霖在一旁紧盯著,就隻许干半天活,就是后面刘大河也来帮瞭两天,紧赶慢赶还是没封上顶。
第二天是冬至日,也是乔红树领儿媳的日子。乔小桥说好去帮忙的,一大早起来,跟江霖说瞭声,就跑出去瞭。江霖端著面粉,说给他做面条,在后面喊他都好像没听见。
江霖也不知道他去那麽早干什麽,自己在傢把院子裡,门前路面上的雪扫干净。等到快中午,乔红枝抱著胖胖来喊他一起去吃席。他进瞭人傢的门才发现,乔小桥围著围裙,坐在角落裡,正热火朝天的刷盘子洗碗。
“这是~”江霖不解的看向乔红枝。
“来帮忙的,你三哥也在呢,那儿呢。”
江霖随乔红枝的手指望去,果然见刘大河也带个围裙正在那边抬桌子,搬凳子呢。
席面上八个菜,个个菜量都足足,尤其那盆炖猪肉,说是早上才宰的猪,吃到嘴裡就是鲜活。
江霖第一次在乡下吃席面,虽然看著没有城裡精致,但个个香的很。尤其幸运的是,他们桌子上的人都很知礼数,不像旁边那桌,来一盘光一盘,争争抢抢的。
因为是冬至日,晚上他们在三姐傢一起吃饺子,乔小桥盯著她们把面疙瘩下瞭,才作罢,看的出来是真不喜欢吃饺子。
“不然还是给你下点面条吃吧。”江霖在一旁说道。
“不要,不要。”乔小桥不住地摇头。“中午吃的肉多,晚上稀一点就行。”
江霖张张嘴,最后还是没忍住说道。“那你生辰也不吃碗长寿面啊。”
“啊!?”乔小桥顿住,随后才反应过来。“今天不是我生辰啊。”
又想到早上,江霖在后面喊,好像就是要给他煮面吃,笑瞭笑。“你以为今天我生辰啊。”
“不是吗?今天不是冬至吗?”江霖觉得没错啊。
“冬至日作为节气,我出生那年在腊月二十三,今年在二十二,所以明天才是我生辰。”乔小桥给他解释著。
“这样啊。”江霖没想到自己闹瞭个乌龙。
“江霖这般记挂呢,那明天小桥的生辰面就拜托你瞭,天冷瞭,我就不早起来瞭。”婶娘在一旁听著,看著小两口感情也是亲厚,乐呵呵的笑道。
“嗯嗯,包在我身上。”江霖像领瞭任务似的,用力的点瞭点头。
“二哥!?这麽早怎麽过来?” 乔小桥大早上一开门,就看到端著盆过来的乔红树。
“来,这是昨天席上剩下的菜,别嫌弃。”
村裡人办席面,剩菜哪裡舍得丢,都是挑挑遮遮,送给帮忙或者相熟的人傢。
乔小桥往盆裡一瞧,都是肉,是净挑好的给他送来瞭。“二哥想著我,哪裡会嫌弃,快进来坐吧。”
乔小桥接过盆,进锅屋拿瞭自傢的把盆腾出来,就著锅裡的热水给洗瞭下,出来看乔红树也没坐下,站在那裡意躇躇的。
“二哥这是有事,直接说就是瞭,又不是外人。”乔小桥不大跟村裡人相处交流,但是跟乔红树一起干活的那段时间,劳他多有照顾,对他自然比别人亲厚些。
“昨天跟你三姐身边来的那个,听你小二哥说,听说是,是你…”乔红树之前在磨盘那裡没注意到江霖,傢裡又忙,急匆匆说两句就回瞭。他傢裡人都是不爱聊闲事的人,这两个月又忙,所以乔红树回来后一直不知道江霖的事,还是昨天看乔红枝领著江霖过来吃席,觉得面生,问瞭傢裡夫郎才知道。
乔小桥和他大儿子差不多大,前些年跟著一起出去做工,乔红树看著这麽懂事的又勤快的乔小桥还怪心疼,就多顾两分。这不心裡装著事,咕拥一晚上,一早就过来看看瞭。
“江霖啊,我领回来的,哎呀。我这情况,二哥也知道,你看,他不比前面找过来的那几个强多瞭。”乔小桥一听就知道瞭乔红树想问什麽,直接瞭当的说道。
“嗐,也是,那些是什麽玩意啊。”去年乔小桥是哥儿的事传开,也就年前年后左右,大傢伙儿都在傢。年后是来瞭来瞭几伙人,说给乔小桥相亲情,结果没一个能看的,有一个年纪都能当乔小桥爹瞭。
“行,我其实也没事,就是想问一声,那我回去瞭。”乔红树一看没什麽可担心的,拿过盆就往外走。
“二哥不多坐一会儿啊。”乔小桥留他。
乔红树摆摆手,“走瞭,别送瞭,你忙。”
乔小桥送人回来,就见江霖在锅屋忙活开瞭。他起床见自己比乔小桥起晚瞭,从窗户看锅屋裡飘烟,更是心急,急匆匆的穿衣就起来瞭。正看见乔小桥出去送人,也没注意到底是谁来瞭。
“慢点,还早呢,不急。”乔小桥看他慌裡慌张的模样,不由的出声道。
最后江霖给他端上来满满一海碗的面条,上面还盖瞭厚厚一层猪肝。“怎麽这麽多猪肝啊。”
“你不喜欢吃吗?”江霖想瞭很久,才觉得他可能喜欢吃猪肝,经常看他买瞭猪肝提去几个姐姐傢。
乔小桥想想,囊瞭囊鼻子,还是说瞭实话。“一般,肝都有点苦。”
“那你还经常买。”江霖罗列出他买的次数之高。
“那是因为,以前傢裡都靠婶娘带著几个姐姐做女工养傢,黑白昼夜的绣著。你看看婶娘的眼睛,都是用眼过度熬的,晚上都看不见东西瞭。姐姐们好点,但眼神也不如旁人的。听说猪肝对眼睛好,又不是什麽金贵的东西,所以才时常买瞭送去,能补一点是一点吧。”乔小桥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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