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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京淮在老人面前停下,拿起只钩织的小狮子,“怎么卖?”
“五块。”
许京淮指了下小摊的所有钩织品,“麻烦帮我全部装起来。”
老太太迟疑几秒,“这些小玩意除了当挂件外没什么用,买这么多用不完。”
“您想多了,”许京淮随手拿起只兔子挂在手指间,“我买回去送给公司员工做新年礼物。”
老太太这才露出笑,麻利地收起摆着的钩织品装进袋子递给许京淮,“一共120,您给110就行了。”
回到车上,温凝看见老人笑着在路边买一下一副春联,120元不多却能让老人开心一整天。
许京淮没有像可怜乞丐一样施舍老人,而是编了完美的谎言,他连对陌生人,也能细微地观察到对方情绪,拿出最令对方舒服的姿态。
他能高高在上,残忍不讲理地要强制她做他的人,也能低下身和善细心地帮助陌生人。
这样的许京淮,温凝很陌生。
车到楼下,许京淮说:“我送你上去。”
“不用。”温凝喊得声音太大,吓得司机往回看了眼。
她讪讪,降低音量说:“我家没电梯,不劳许总受累。”
许京淮无奈一叹,下车拿了后备箱的礼盒递过去,“你不妨直接说,不想让家人看见我送你回来。”
温凝:“这不想着大过年的少给你插一刀。”
许京淮气笑。
雪越下越大,温凝拎着东西转头就走,快进楼道时,听见许京淮喊了声“凝凝。”
她回头。
大雪纷飞,似漫天柳絮柳絮飘扬而下,许京淮一身墨色大衣站在雪里,像一棵笔挺的树,优雅傲骨。
雪如珠帘,模糊了两人视线,却隔不断他低沉温雅的嗓音,“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温凝气喘吁吁地进家门。
温绮欢倒了杯温水给她,“不知道给你爸爸打个电话?”
温凝靠着沙发边喝水,边望着父母开笑,爬楼那点累在归家的喜悦前不值一提,她放下水杯,搂住温绮欢胳膊耍贫嘴,“我这不是担心我爸累。”
张建城把剥好的橘子瓣递给温凝,“还是闺女心疼我。”
温绮欢瞪眼张建城,转头和温凝说:“累什么?他那么胖该减肥了。”
温凝拍拍张建城的啤酒肚,“老爸,你愈发油腻了。”
“荤油还是豆油呀?”张建城美滋滋的,“我这主要为了让你妈省心,你看我现在去哪都没有美女来搭讪,从侧面稳定了咱家的家庭关系,而且高中生都处在情窦初开的年纪,老师太帅也不合适。”
张建城不爱吃也不懒惰,发福主要是因为爱喝点小酒,工作期间滴酒不沾,放假小酒局不断,年纪大了代谢慢,体重只涨不降,肚子慢慢出来。
他又是个心宽的人,在身材管理和开心之间,他选后者。
温绮欢无情揭穿:“少胡扯,你就是爱喝酒。”
张建城:“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听着父母斗嘴,温凝一身乏力退去,嗓子也没那么痛了,靠着母亲咯咯地笑不停,笑够了坐起身,“老爸,我买了两瓶好酒快去看看。”
张建城看着温绮欢阴阳怪气,“还是女儿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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