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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了十几年。
他家穷,叮当响,如果当年不是因为给林棉买冰棒,林平安就不会出车祸,不会瘫痪在床,他们家就不用过得这么辛苦。
可就算这样,全家人还供她考上了大学。
这些是她应该偿还的。
她应该的。
他索性扭头回了卧室,“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林棉没想到他还是这么懦弱,还是这么喜欢逃避,这个家里,明面上吸她的血和默不作声的吸血没有任何区别。
她闭了闭眼睛,失望至极。
转身拖着她的行李箱收拾好东西,开始在家里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你给我住手,干什么呢?”赵桂兰一下呵斥住她。
林棉语气冷冷的:“找户口本。”
“反了你了,你还想当着我的面把户口本抢走吗,小贱种,敢翻老娘的东西,我看你是欠打!”
赵桂兰抡圆了胳膊在她脸上扇了一巴掌。
火辣辣的疼痛再次袭来,林棉生生承受住这一巴掌,但动作却没停下来,依然在柜子里翻翻捡捡。
“你给我住手,听见没有!”
赵桂兰扯住她的头发往外揪,林棉头皮一阵刺痛,但手却固执的抓住柜子把手。
“我要我的户口本。”
“你给我做梦,我今天死了也不会把户口本给你,除非我死!”
赵桂兰揪着她的脑袋往柜子上撞,林棉死死咬住牙,就是不肯松手,额头上有热热的东西流下来,滴在手背上,一片鲜红刺目。
是血。
温热的血。
她的眼前一阵发黑,感觉胃里都在抽搐。
脑海里浮现起久远的画面,小时候的她被赵桂兰揪着头发撞在柜子上,一下又一下。
“呜呜呜......妈妈别打我,我再也不敢了,别打我,呜呜呜头好疼......”
“小贱种,还敢偷吃你哥的香肠,你配吃这种东西吗,看我不打死你!”
“还敢反抗?看老娘不不把你的头打断,你再给我动一下试试?”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
像是什么东西无情的敲击在她的灵魂上,疼,晕,麻木。
沉闷的疼痛无限循环,林棉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分不清记忆与现实。
耳边是尖锐刺耳的谩骂声,仿佛如尖锐的口哨一样穿透她的鼓膜,灌入她的脑海里,无论怎么都甩不掉。
林棉的手死死的抓住柜门,另一只手费力掏出手里,在跌跌撞撞中翻出三个数字:110。
“喂......秋水镇林家村251号民房,有人要杀人......”
那端沉默了一下,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熟悉的嗓音。
“林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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