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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晏正色道:“不但不会耽误。还会为陛下的瑶台增光添彩!”
陈大伴颇为意外的“哦”了一声,“世子何出此言?”
“兴建瑶台乃是千秋之功业。岂能容那等虚伪狡诈之徒染指?”裴晏义愤填膺,“我原以为冯愈只是一时糊涂。倘若他迷途知返,悬崖勒马。此事便就此揭过。哪成想,冯愈非但不知错,还去京兆府报官。
如此一来,我们白露报局决不能退让半分。一旦退让,白露报局乃至西宁侯府和长公主府都无法在帝京立足。
而且,从冯愈状告白露书局可以看出此人表里不一,城府极深。用这样的人修建瑶台,是对瑶台莫大的侮辱!”
陈大伴忍不住连声附和,“对对。世子说的太对了。陛下的瑶台必须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裴晏似是被陈大伴所言深深触动,“因兴建瑶台而揪出蠹虫。您说,这不就是为瑶台增光添彩吗?日后若是有人敢出言置喙,陛下可以拿这事堵他们的嘴!”
诶?别说,你还真别说!世子想的好周到呢。
他得赶紧回去向陛下禀报这个好消息。
陈大伴着急走,茶都没喝一口,脚底踩了风火轮似的匆匆回宫去了。
……
冯愈尚且不知自己被裴晏暗地里捅了刀子。他紧皱眉头,翻看从各处搜罗来的“下注剖判”,以此了解坊间风向。
看罢,冯愈得出结论。
“不容乐观,不容乐观呐。”冯愈疲惫的捏捏眼角,后背抵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他和白露报局的胜率差不多五五开。
要不是前几年送出去的那件大氅,为他赢得许多学子的支持。并且为之尽力奔走,怕是连五五开都没有。
《轻舟小报》流传之广,读者之多,远他想象。
冯愈觉得自己是一条离了水的鱼,用不了多久就会丧命。这个不吉利的念头在冯愈心底一闪而过,本就紧皱的眉头更紧了几分。
“父亲。”冯琪在外轻声唤道。
琪姐儿怎么来了?冯愈不耐烦的应了声,“进!”
书房的门被推开,冯琪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牛乳走进来,“我给您热了一碗牛乳。”
还是女儿贴心。冯愈眉头略有舒展,“放那儿吧。”抬眼看向冯琪,见她似是惶惶不安,便道:“你不用为我担忧。这桩案子很有可能私了。到时候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过些日子,新闻盖过旧闻,就不会有有人记得了。”
冯琪点头称是。
冯愈见她没有要走的意思,挑眉问道:“有事?”
“是。”冯琪略作思量,“明珠姐姐是景华真人高徒。而景华真人在帝京名声颇盛。您说,是不是可以让明珠姐姐出去求一求人……”撩起眼帘偷偷瞄一眼冯愈,见他若有所思,冯琪底气足了点,“就算私了,也不能伤了您的颜面不是?”
这倒是个路子。
冯愈缓缓颔。
“方才,我去映心堂,想跟明珠姐姐商量这事儿。”冯琪欲言又止的望一眼冯愈。
“珠姐儿怎么说?”
“我没见到明珠姐姐。”冯琪小心翼翼的说道:“婢女说明珠姐姐正在练字,不许旁人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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