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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容!”他攥着黑色领带,对着空旷的房间又唤了一声。
还是没有人回应他。
不对,或许有什么在回应他,只是他听不到呢。
他跌跌撞撞地爬起来,从卧室踉跄到客厅,又大喊一声,无人回应。他再跑到次卧、卫生间,大声地呼唤。
屋里一点风都没有。
屋里一点光都没有。
所有的家具都沉默地站在原地,不动声色看着他。
秦烟跌跌撞撞地,好多处地方都隐隐作痛,大概撞青了。
“周叔容!你回来了吗——”
“喊什么喊?!哪个傻逼半夜不睡觉鬼叫什么?你不上班我们还要上班!!!”
终于有了回应,来自于隔壁的叫骂声。
秦烟呆呆地。按照性格,他不会半夜乱喊,也会向别人好好道歉。这一次,他不想做一个懂礼貌的好人,因为他已经失去了所有呐喊的力气。
他拖着身体,倒在客厅的长沙发上。
对面是电视机,漆黑的屏幕装着他颓废的模样。
秦烟用手盖住了双眼,嘴边泛着苦笑,他怎么无知到相信一个梦?
不切实际。
荒唐。
死去的人怎会活过来?
他竭尽全力地批评自己,切断自己的妄想。只是,还依依不舍地紧紧握着那条冰凉的黑色领带。
天亮了。
几乎是一躺便躺到天亮。
今天阳光很好呢,明晃晃地,有些刺眼。邻居都起床了,哐啷当啷,上下左右都是洗漱声。
房子隔音不好,还有三个月到期,本来周叔容跟秦烟商量过,等出租房到期,便搬到周叔容那里,开始正式的同居生活。只是这计划很猝然地泡汤了。
秦烟脸都没洗,先摸到茶几上的烟和打火机,直接躺在沙发上抽了起来。
懒起来,烟灰落进领口也不管了。
他一边抽烟,一边打量手中的领带。攥在手心太久了,早没有了冰凉的触感,热烘烘的一团。
“抱歉,弄皱了你的领带,等一下…等一下就给你熨平了。”
一支烟抽完,大脑清醒了几分。
他清楚地认识到——他要开始过没有周叔容的生活。
心又痛起来,交往才半年,好像便爱得很深了。他再次拿起一支烟,只有麻痹大脑,才不会那么痛苦。
这支烟还没有点燃,敲门声响了。
点火的动作顿住。
这楼房的隔音不好,有时真分不清外面的人在敲哪扇门。秦烟凝神听了一会儿,确定在敲自己的门。
这一刻,他想起了梦里的敲门。
一些妄想在心头悄悄点燃,秦烟犹豫着,朝门外喊:“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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