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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天气已经有些凉了,薄被一落在身上,楚含岫就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晕乎乎地用下巴蹭了蹭,眯着眼睛养神。
他弯了弯唇角,“谢过侯爷。”
在别人看来,几乎与他并肩坐着的楚含岫嗯了声,目光落在前边的一盏烛台上,一只不知道何时飞进来的小虫,绕着烛光飞舞,影子映照在旁边的小屏风摆件上。
赫连曜并未如往常那般,用内力震碎这只小虫,甚至在这只小虫的翅膀快要碰到烛焰的时候将他拂开。
直到三刻钟后,体内异能恢复了一丝,脑袋也终于灵活一点的楚含岫从椅子上站起来,推开窗户时,他才将这只误入的飞虫用内力一托,送出窗户:“这便去邢大夫和我母亲那边,带上他们回去?”
“嗯,”楚含岫把这点短时间内恢复一点点的异能,按照功法的路线运行了两次,让身体舒服一点,跟赫连曜告别,“以异能行金针之术,目前看来对脊髓的效果比之前要好,我们再多试几次,看看效果能否更加明显一些。”
“好,”赫连曜拍了一下手,示意已经回来的青然进来,对楚含岫道,“这份礼,是为你阿爹,还有弟弟准备的,我不便去你那里,便由你转交,聊表心意。”
楚含岫望着他,总觉得这会儿的赫连曜,心情似是不错。
他望着青然手中的盒子,突然觉得自己只邀请邢大夫和侯夫人赫连泽他们,却跳过了赫连曜,好像有点不太好。
毕竟赫连曜除了身份敏感点儿,实在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还给自己送了那么多的银子。
他沉吟了一下,偏头望着赫连曜:“侯爷,要不,您也去我那儿聚聚?”
这话一出口,楚含岫就觉得有些冲动了,先不说赫连曜有没有去的想法,或者手里的事儿忙不忙,他阿爹可是这么多人里,唯一一个知道他跟赫连曜那啥过的。
那天一来就问他那个问题,今天要是赫连曜真去了,那晚上不得逮着他问个一二三四五六。
一想想那场面,他是真麻了。
他望着赫连曜,觉得……他不会去吧……
赫连曜并未想到他会邀自己前去,他知晓,楚含岫把跟自己发生的一切都看得极其开,唯一称得上执着的,就是治疗自己。
而且,楚含岫的阿爹可是知晓他没让楚含云吐露出来的那些事情的,自己和楚含岫,终究有过肌肤之亲。
莫非,他阿爹也跟他一般,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但不管何种猜测,赫连曜对楚含岫提出的邀约动了心,楚含岫搬出去到现在,邢大夫,几个弟弟都往那里跑了几趟,他却连楚含岫家的大门都为进过。
迎着楚含岫的目光,赫连曜道:“可,青然,着人准备车马和肩辇。”
楚含岫:“……”
好的,看来他得先想想晚上怎么从他阿爹的爪子下全身而退。
楚含岫站起身:“那侯爷咱们在侯府门口汇合,我去叫我师父还有侯夫人阿泽他们。”
——
“什么,曜儿也要去?”叫完师父,转道颂和苑,被楚含岫告知赫连曜也回去的侯夫人有些惊讶,“曜儿他亲口告诉你的?”
“嗯,夫人,咱们走吧,现在这会儿侯爷应该在门口等着了。”
因为今天要去他那儿,提前来颂和苑的赫连泽赫连静赫连筝赫连如听到他们大哥赫连曜居然也应了邀请,纷纷觉得奇怪:“大哥最近不是挺忙的吗,怎么有时间去含岫那儿了?”
“而且……”
赫连泽他们望着楚含岫:“你跟大哥没什么交集吧,除了每天跟着邢大夫为他治疗,连面都很少见呢。”
侯夫人也觉得好奇,自己儿子什么脾性她最知道不过,又冷又硬,忙起事儿来几乎不会把精力放在其他事儿上,并且跟楚含岫,交集确实不多。
面对着这么多双眼睛,楚含岫露出浅笑:“可能,侯爷是想着我是师父的徒弟,这些时候又给他按摩,不好拒绝才答应的吧。”
侯夫人和赫连泽几人还是觉得赫连曜此次举动反常了些,但除了楚含岫的说法,他们也想不到其他的理由了。
他们自是不可让赫连曜久等他们的,抬脚往外走。
当他们一行人到侯府门外的时候,赫连曜果真已经等着他们了,他没有如往常一般坐肩辇,而是被健仆抬到了马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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