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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嗻。”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四阿哥的眉头皱的越发的紧了:“苏培盛,你去看看,到底是何人在书房外喧闹。”
苏培盛立马领命,不一会儿神色匆匆的进了来:“回主子爷,是年侧福晋,说是六阿哥发烧不止,要主子爷去看看呢。”
四阿哥眉头皱的更深,眼中的暴戾也是越发的清晰,拿起手中的茶杯摔倒地上,吓得苏培盛立马跪了下来。
“六阿哥病了,她不会告诉福晋,让福晋找太医来诊治?找爷来有什么用?爷又不是太医,只是看她哭哭啼啼的争宠了!一开始皇额娘便说她身子弱不好生养,现在果然,生了一个小阿哥,身子娇弱的如同个药罐子,可怜爷的六阿哥,若不是。。。。若不是。。。。。爷非要休了她。”四阿哥的手掌暴起青筋。
苏培盛连忙端过茶水:“主子爷慎言呐。。。。。。”
深深喘了几口气,强压住眼中的不耐烦:“你说的对,爷是气急了。”许久找不到苏宁的一点线索,他正是烦躁之时,而没眼色的年侧福晋撞到了枪口上,可是他现在正是重用年羹尧,也不好处置了她。
强压下心头的不爽,走出书房,正看见年侧福晋哭的梨花带雨,而她的贴身丫鬟跟书房外的小六子理论呢。
“爷,求您救救六阿哥吧,六阿哥病重,妾身妾身真真是肝肠寸断啊。”年侧福晋一见四阿哥立刻跪了下来。
在一边的那拉氏死死的咬着牙根儿,恨不得扑过去咬她几口,六阿哥不过是发热,她这个做嫡母的首先便寻了太医,亲自坐镇一旁,太医也说没什么大碍。偏这年侧福晋跑到爷这里告状来,这不是摆明在打她的脸面吗?
四阿哥瞥了书房前的一群女人,年侧福晋哭诉,佟氏扶着面色惨白的那拉氏,李氏跟在后面幸灾乐祸,头更痛了。他后院的这些个女人就没有安分一些的,佟氏自有了弘历后,与李氏斗得更是厉害,弘晨得皇额娘教养,他很是看重,带在身边。只是他生母李氏是个兴风作浪的。
然而他现在实是没心思答理这些,瞅着那拉氏:“太医怎么说?”
那拉氏道:“年妹妹这是太过焦心了,太医说不过是小儿发热罢了,没什么大碍。”
四阿哥点点头:“行了,你先回去好生照料六阿哥,爷现在忙得很,过后再去看六阿哥,跪在这里哭哭啼啼,成何体统。福晋,带着她们回去,爷不待见看!”说完便进了书房,关了大门。
年侧福晋闹了个没趣,以往四阿哥怎么说也要好生安慰一番的。无视了那拉氏等人的嘲笑,年氏冷哼一声,便回去了。
太子终于回去了,他压力很大,他的那些兄弟们就等着抓点他的小辫子等着把他拉下来呢,他也不能总赖在苏宁这不走。
太子走了,苏宁也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对于太子对她怀有真感情的这种事,她还是很感动的。可是这感动与愤恨相比两者抵消也就什么都不剩下了。他是很爱她,可是同样不顾她的意愿算计了她,让十一和十公主失去了母亲。这是她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去原谅的。
而今天她带着斗笠,身后跟着管家和梅儿,被看的死死的,终于能够出门上街。她要忍耐,只要有了一定限度的自由,她就可以策划逃跑。
苏宁带着的斗笠有点像唐朝贵妇带着的那种全身一遮就看不见脸的那种,虽然在大街上确实奇怪了一些,不过也就当是哪家的夫人出来逛街罢了。这个时代对于未出阁的女子管束比出嫁了的女子稍微宽一些。不过大家小姐依旧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故而这街上大多数都是男子。
管家亲自签了马车,他是个严肃的中年人,其貌不扬,可是人却很是细心。
“夫人,您想去哪里逛逛?”
苏宁想了一想道:“我也不知这京城有哪些可以逛的,管家可知道一些名胜游玩之地?”
“夫人若是想买一些古董字画,那奴才就带您去琉璃厂,若是喜欢热闹,就去前门和灯市口。”
苏宁想了一想:“去琉璃厂吧,正好我听梅儿说那边有个专门的诗话馆,热闹的紧,不若带我去瞧瞧。”
管家面无表情的瞪了一眼梅儿,显然是嫌弃她多嘴。梅儿不甘示弱,当做看不见,他是没看见太子爷爱重这位主子的程度,若是现在管束她,将来还不知要给多少挂落吃。还不如现在多给这位主子示示好。若是将来能够当上一位宫里的管事姑姑那可就平步青云了。
管家点点头,看着苏宁和梅儿做到了马车里,放下帘子,架起车来。因为只是一般的普通马车,内里很是狭小,让做惯了凤舆这种大马车的苏宁有点不大习惯。梅儿见了,将马车两边的帘子掀开了一点,好让苏宁透透气。
苏宁腹诽自己果然是统治阶级的奢华日子过得习惯了,若说太子置办的这个院子也狗得上是朝中三品大员一家子住的了,不过在她眼里到底是比永寿宫差的太多。就说这马车,寻常的富贵人家还是坐不上的呢。摇了摇头,顺着梅儿掀开的帘子向外探去。琉璃厂本是汉臣们居住的地方。满族的亲贵住的是从□往外几里的棋盘街,那可是真正的天子脚下。
琉璃厂原是闻名于给皇家专门烧制琉璃的地方而得名,不过渐渐的这里聚集了许多书店,很多才子墨客也愿意到这里以文会友,故而琉璃厂才渐渐兴盛起来。因为汉族文人的入驻,到比之前门,灯市口多了几分雅俗共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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