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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这个小小的仪式感,变成了习惯,装的小演员对拍戏的虔诚与憧憬。
阮阮燃起一炷香,吴玫在旁边笑着祝她。
“《神秘嘉宾》开机大吉。”
台下的闪光灯与快门的声音此起彼伏,一张清冷得如白瓷一般的脸在烟雾缭绕中抬起来,三拜之后,施然将手上的香插入香炉中。
背后是三人高的幕布,上面写着主创信息,以及巨大的剧名,台上罗导与女主角施然并排而立,台下乌压压的人群,人头攒动地看这场开机仪式。
“开机大吉。”施然冷淡一笑。
天黑得像扣了个锅盖,树影里有知了的声音,凌晨的风最是凉,阮阮和吴玫拖着黑色的现场箱,拿了个现场椅,便往化妆间赶。
已经有四五个人坐着了,正在打哈欠,夜晚的灯亮得很冒犯,眼珠子都酸了。
背后有其他剧组的假发套,吴玫有次困迷糊了,晃眼从镜子里看到,冷汗都吓出来过。
这次的组,连小配角的妆都化得精细而通透,阮阮清丽的脸在镜子里渐渐成型,她有一张天真而干净的脸,右眼正下方一颗小痣,不明显,剧组化妆师通常会用遮瑕盖住,但拍宣传照时,化妆师偶尔也会给她透出来,有不显山不露水的吸引力。
当她眨眼时,小痣会脆弱地颤一颤,像被人欺负了,然而,下一秒,她又笑起来,生命力十足的样子。
很多人的吸引力在外放的一刻,而阮阮的在于回收,在隐隐约约,在雾里看花。
五点过,妆造搞定,阮阮和吴玫赶到片场。是在常见的搭棚场地,外面的组讯牌上写着剧组信息,阮阮她们拿着通告单进去,阶梯上坐着几个群演和前景演员,聊天等着开工,院子里架了个天幕帐篷,下方几把休息椅,有助理提前来占地儿,吴玫把阮阮的椅子贴着后面放,旁边搁着她的现场箱。
毕竟剧组除了主演以外共用一个休息室,如果人多,就不跟她们挤了。
由于第一天要拍的是夜戏,俩人几乎要等一整天,便很松弛地坐着吃东西,翻翻剧本对对词。
九十点钟,空气里蒸起来了,吴玫掏出小风扇给俩人扇风,顺便用气流赶蚊子。
她们不用花露水什么的,因为之前有个演员说对戏的小配角身上花露水味儿太呛,对不下去戏,让换了。
十点半,片场传来隐约的对讲声,有两辆gl8开进来,几把伞支着主演进片场,台阶上坐着的群演站起身,让开,来去匆匆的碎步从那时起便没有停过。
旁边的特约群演一边啃面包一边看伞下的人,小声问:“是施然吗?”
另一个人说:“不是,施然有房车。”
在影视城,每个剧组的房车车位是有定额的,通常只有男女主才能开进来。
十一点四十五,一辆黑色的房车缓缓驶入,后面还跟着一辆商务车,靠近边缘停下,阮阮把剧本放到膝盖上,支着脑袋看。商务车上下来了几个人,应该是施然的执行经纪、化妆师、发型师、造型师,这基本是一线明星的标配,施然还没带贴保。
不过没想到的是,线下活动经纪人以及宣传也跟来了,应该是因为是第一天进组,要就花絮和宣传方向跟剧组沟通。
他们几个回着消息先进场,然后房车的门才打开。一左一右两个助理等在车边,一个拿着剧本等资料,另一个背着水壶,支开一把大黑伞。
看不清施然是怎么下来的,先看到了一双长腿,穿着宽松的黑色休闲裤,上身是超短款的黑色抽绳连帽衫长袖卫衣,说是卫衣,其实只能算个袖套,里面搭了一件紧身背心,外套和背心的交界之处,雪白的胸脯露出来一小片,凹凸有致,丰润和阴影处的比例刚刚好。
外套的抽绳搭在胸前,随着她的动作一搭一搭。
伞压得很低,只能看到她拿着一杯咖啡,手指白皙又细腻,不沾阳春水的样子。
她们动静不小,却没什么人说话,风一样地就走进去了。
过了会儿,片场的对讲声又响起来,演员副导演出来跟场务说,把门口的代拍赶一下,跟粉丝说不要围着,别影响拍摄进度。
开一天机就是烧一天的钱,剧组从施然进场之后,才真正紧张起来。
吴玫挠挠头,对着阮阮说:“好吓人啊。”
她基本没到这类顶流跟前晃过,不由自主地蹲下来,咧着嘴“嘶”一声。
在几天前,她对于“红”的想象,不过也就是几十个人接机。
有时候,吴玫觉得,“真人秀”是最虚假的东西,镜头事无巨细地告诉你,这些明星都是普通人,她们一样睡眼惺忪,一样灰头土脸,一样打着哈欠吃早餐,一样笑得见牙不见眼,很容易给人“我们都一样”的错觉。
直到亲眼看到,才知道不一样。长相和长相不一样,气质和气质不一样,时间的价钱不一样,被保护的程度也不一样。
所有的目光都在说,她身上有金箔。不,金箔算什么,算上作品和商务,她身后背着几个亿甚至几十亿的利益牵扯,怎么可能和普通人一样呢?
吴玫揣着手蹲在现场箱旁边,忽然就颓了。
真想红啊。
听说施然的房车上还有制冰机。
上午她们打了会儿牌,中午剧组搭放餐帐篷,群演排队去领盒饭,吴玫也替阮阮去领了两份,她们的和群演不太一样。不过主演的就更不一样。
施然收工出来,去房车上吃,过了会儿助理小林拎着垃圾下来,那时阮阮还坐在休息椅上扒拉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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