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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阮抿住嘴唇,发过去一个点头的表情。
说不好是承认自己在2101,还是承认辛晨是她老板。
辛晨没回复,阮阮轻轻挠一挠自己的颧骨处,确认对方不想聊天了,锁上手机,准备打扫打扫房间。
施然站在落地窗前保持形体,再背几遍明天的剧本,阮阮悉悉索索地收拾屋子,拿着扫帚将小猫带出的猫砂清理干净,减少给施然带来的不便。
几只小猫缠着她绕来绕去,小橘坐在电视柜旁边懒得动。
施然听见阮阮悄声说:“让开呀,我知道你听得懂,装什么?”
她用扫帚碰碰小橘的屁股,小橘悠哉游哉地甩甩尾巴,不搭理她。
施然收回视线,落在剧本上,眼睛带着笑。看不进去了,她微微叹一口气。
晚上她们没有做,因为施然明天有七点的通告。阮阮没给她戴指套,却背着手支起右腿半跪到床边,让施然伸手,用戴指套的姿势给她戴手膜。
她没有说为什么,但柔弱的全身都在讲:施然说过喜欢看她这么做,她就再做一遍令施然开心。
施然用戴好手膜的手捧住阮阮的脸,和她接了很长的一个吻。
她们就这样开启了自然又不自然的同居生活,阮阮担心给施然带来麻烦,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好几天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宅着,以免出入被拍到。
好在她难得有这样闲散的假期,给几只小猫拍拍视频,做做猫饭,也算自得其乐。
也依然在朋友圈刷组讯,想发简历过去前,问问施然,施然觉得这个也不好,那个也不好。
阮阮忍不住怀疑,施然是不是不想自己那么快进组。
于是她在切完西瓜之后,坐在沙发上问出来了,施然没回答她,只又看两遍选角导演发的人设:“你想试的是这个?”
“对。”
“女主的家生丫鬟,误食小妾送来的汤羹,出场就被毒哑,之后关柴房饿了三天三夜,最终与女主出逃时为女主挡刀,跳下悬崖。”
施然总结一遍角色的生平,抬眼确认:“这是你想演的?”
阮阮把手机拿回来:“再看看。”
住了两周,阮阮觉得自己也更熟悉施然一些。她卸妆后睫毛仍然很浓密,可眉眼越看越清纯;她看起来生人勿近,可其实脾气不错,很少有真正不开心的时候;她用小林的小号刷社交平台,不仅看高大上的电影解析,也看短平快的短剧,她偶尔跟阮阮讨论竖屏和横屏不同的表演风格,丝毫没有被业内鄙视链所束缚。
她气场强大,却并不傲慢,不犯懒的时候,做家务很利索。
她还和自己一样,会跟小猫讲话。
月底,阮阮买了三文鱼刺身,小橘眼巴巴地望着,阮阮拿了个餐碟,分一点出来,摆到它面前。小橘低头看看三文鱼,又抬头看看施然,低头嗅嗅三文鱼,又抬头看看阮阮。
“吃吧,装什么。”施然轻声说。
“扑哧。”阮阮笑出声。
施然也笑,笑意冷淡又清冽,仿佛在破冰。
晚上她们做了一次,施然说跟剧组请假了,要参加商务活动。某奢侈酒店品牌入驻江城,开业后举办的私人晚宴,请的人不多,一些重要的vic客户以及社会名流,还有与品牌关系不错的应邀艺人。
“会有一个小型音乐会,感兴趣吗?”施然问阮阮。
“我?”
施然冷淡地笑了笑:“一直在酒店,不腻吗?”
“走吧,带你散散心。”
阮阮对此的感受是又激动又忐忑。
她从未参加过这种档次的品牌晚宴,对流程和细节都一无所知,她还没有妆造团队,不知道该穿什么样的衣服,戴什么样的珠宝。
她已经是一个出道几年的艺人,可面对更高层的资源,仍旧像一贫如洗的灰姑娘,好在她有南瓜车,和可以点石成金的仙女。
施然无所不能地搞定了邀请函,给她定下一班飞机的头等舱,品牌方安排劳斯莱斯来机场接她,径直驶入酒店,不必她亲自check,套房已经备好。
她穿着self-p的裙子,英国品牌,裁剪简单又大方,参加真人秀时还被人问过同款,可即便是面对镜头也不怯场的穿搭,坐在车厢的星空顶下时,却头一回令她倍感局促。她清晰地意识到,演艺圈不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演艺圈了,她从金字塔底部仰头看,能看到云层里若隐若现的尖顶。
品牌酒店选址在远离江城市中心的一处近郊,据闻是由旧时保留下来的一个完整庄园改造,前方是古壁楼阁,庭院深深,青砖碧瓦掩映雕梁画柱,大门用了金丝楠木,等待放行时阮阮从车窗里一瞥,隔得不算近,仍能清晰地看到木头表层下面游丝般的金色线条。
酒店不知是还未正式开放还是为了设宴而清场,总之只剩花红柳绿,除了服务员和偶尔的摆渡车以外,途径两个花园一个水系,都见不到宾客。后半区与前院风格完全不同,现代的墙面反射出奢华建筑的光芒,像一颗切割得很好的钻石,每一扇窗都是光彩照人的切面。
阮阮下车,私人管家说待会儿会帮她将行李送到套房,随后带她上楼。
期间有偶遇的服务员退到一旁跟阮阮问好,阮阮回以微笑,仍有些放不开。
管家细致又专业地为她介绍,并告知有需要随时叫她,之后便没再打扰,很有分寸地关门离去。
阮阮轻呼一口气,打开手机给施然发微信。她的行程都是小林帮忙一起对接的,因此两个套房也定在了一起,而施然此刻就在隔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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