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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说了几句闲话,随着车厢外的车夫提醒,“拐个弯就到了,坐稳当些”,两人才停了话头。
骡车的度明显放慢了下来,高圆好奇得掀开帘子往外看,想要一睹即将到达的私塾外观。
结果,还未来得及评价什么,不远处便传来了音量不小的交谈声。
只听一个粗嗓门的妇人喊道,“这种教坏人的鬼地方,我是不敢让你再待了,你赶紧去找这里的账房,退了学费,咱不学那劳什子厨艺了。你乖乖同大呆圆了房,明年给我添个大胖孙子就成,咱没那个享福的命,种点庄稼,能过日子就行了……”
那妇人还未说完,一道清脆的少女嗓音带着明显的祈求回话。
“娘,咱们不是说好了么?等我学了厨艺,挣了钱,就给大呆哥治病,学费都舍出去了,怎么可以半途而废呢?先生说我很有天赋哩,说我不用两三年就可以出师了!到时候我挣的钱都给你,你不是想买金簪子嘛,我很快就能挣到了。这里的先生都很好,没教我学坏,你别听外头人瞎说。”
那妇人听到金簪子,面色犹豫了一瞬,不过想到来前那些同村人的闲言碎语,她狠了狠心,再次说服自己没那个好命。
她沉下脸,恶狠狠说道,“不成,隔壁村的一个女娃,就是在这里头上了学,回去后就闹着要退亲,死活让家里人退了聘礼,闹得两家都成仇人了……”
少女听罢,连忙解释道,“娘,这事我知道,那女娃和我同个宿舍哩,她跟我说了,之所以闹着要退亲,是因为她现她那个未婚夫跟村里的寡妇有尾,那寡妇都怀上了,这才闹着要退亲的!”
“啊呀,竟然是因为这个呀!”妇人略带诧异得说道。
她听村里的那些婆子说,说这私塾里的先生不教好东西,鼓动里头的学生不听父兄的话,让她们反抗家里的安排,那女娃被说动了,才回家闹得要退亲。
没想到,竟然是因为对方同寡妇有尾了?要是自己是那个女娃,怕死也要闹着退亲了……
如是想着,她却没有改变让少女退学的主意。
“算了,管她是因为什么退亲哩,我这些天在家里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安心。我就大呆这么一个傻儿子,不帮他看紧你这个媳妇,等你在这里学野了,直接跑了,我去哪里找人。不用再多说了,你收拾东西,今儿就跟我回去吧。什么治病的,也甭想了,左右大呆已经傻了十几年了,我也习惯了,无所谓了。”
那少女见劝不下婆婆,连忙往后躲。
“我不回去,都交了束修了,为什么不让我学完。从小到大,我跑过一次么?我都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这么些年,我都长在你家,把你当亲娘,你怎么还不信我哩……”
那妇人冷哼一声,“你是没跑,但是你不是不想跑,你只是因为不记得原先的家了,没处可去,所以才没跑。不然,你荷包里放着的那块长命锁,又是怎么回事?”
少女反射性的捂住了自己的荷包,解释道,“我只是想留个念想罢了。”
当初,养娘要卖掉自己的长命锁,是自己把刀架脖子上,以死相逼,逼得养娘没法子,才给她留下的。
这长命锁,是她的命,是她亲人给她留下的唯一的东西,也是她寻找亲人的唯一线索了。
“管你念想不念想的,反正今天你得跟我回去,我问过村里的老人了,今天是个圆房的好日子,要是今日怀上了,指定能生个男娃。你要是还想学什么厨艺,等生了娃,我这心里踏实了,再送你过来!”
说完,那妇人又快步上前拉住了少女的手,无视她抗拒的动作,连拖带拽。
她来前,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将人强行带走,所以两人出了私塾大门口,她故意往距离私塾稍远的拐角处走,就是为了避免被门房听到声音,出来阻止。
谁知道,她防备了门房,却没有防备到身后悄然出现的骡车。
郑晴琅在听到两人的对话开头时,已经让车夫停了骡车。
一行人将她们的对话听个七七八八,已经大致了解了情况,见这妇人要用强,连忙下车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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