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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刚才见面的情形来看,薛讷与李钦载的交情似乎真的不浅。
男人之间的交情可以装,满嘴兄弟情深,背后却毫不犹豫捅刀的货色李钦载前世也见识过不少。
但薛讷显然不属于这类人,神态或许顽劣张扬,但他的眼神很干净。
“愚弟前几日听说景初兄惹了大祸,当时便待上门为景初兄解忧,可朝野间闹得沸沸扬扬,家父怕我鲁莽,把我禁足了,今日才放出来。”薛讷一脸愧疚地低着头。
兄弟最艰难的时刻他没能在身边陪伴,薛讷感觉自己很不仗义。
“不能与景初兄共患难,愚弟是小人,今日来给景初兄赔罪,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薛讷绝无二话……”
李钦载叹了口气,古代人都啥毛病,动不动就要杀要剐。
想过后果没?你死不死的不重要,我若把你杀了剐了,是不是也要赔命?
“没那么严重,年轻人不要打打杀杀,”李钦载微笑摆手:“我惹的祸太大,你也帮不上忙。”
两人在门口聊了半晌,薛讷终于忍不住了。
“呃,景初兄不请愚弟进门吗?愚弟听说我父亲今日也来贵府拜谒老国公……”
李钦载仍严严实实堵住侧门,懒懒地道:“我被禁足了,而且家父说了,再敢与狐朋狗友来往,打断狐朋狗友的狗腿……”
薛讷惊了:“为何打断狐朋狗友的腿?难道不是应该打断你的腿吗?”
随即一愣,薛讷立马急道:“谁是狐朋狗友?景初兄,你我可是莫逆知己,情谊似海,天地可鉴……”
李钦载哼哼两声。
你爹都说你是犬子,官方认证了,怎么不是狐朋狗友?
薛讷似乎明白了什么,轻声道:“李伯父可是因为白玉飞马被卖一事,故而不准你与长安城的子弟来往?”
“景初兄,那晚你确实太冲动了,愚弟拦了你好几次,你不耐烦还揍了我一拳……”
李钦载心中一动,却微笑道:“那晚……你也在场?”
李勣说过,要追查背后撺掇之人,李钦载原本打算将长安城有名有姓的纨绔们请来,旁敲侧击打听那晚发生的事。
然而听薛讷话里的意思,那晚他也在,这件事似乎可以着落在他身上,更重要的是,能省一大笔请客的钱。
薛讷苦笑:“那晚愚弟当然也在,饮宴时愚弟拼命护你周全,可景初兄你却狂饮不止,劝都劝不住,明明已大醉,还要跟他们关扑耍钱,当时我便知道,景初兄恐会惹祸……”
李钦载脸色有些发黑:“我居然如此混账,是失恋了还是丢钱了?”
第17章不肖子孙
没失恋也没丢钱,纯粹就是傻。别人端杯敬酒就狂饮,别人撺掇两句便偷家里的传家宝。
当然,都是前任的锅。
来到这个世界好些天了,李钦载听到的都是这具身体的前任主人如何如何混账。
从听到的种种行径迹象来看,这家伙恐怕心理和智商都不大健全。
记忆里听到的,那位傻缺前任似乎没有半句好话,二十来岁的年纪,做人做到这份上,也算失败得比较彻底了。
“来,薛贤弟,仔细说说,那晚发生了什么。”李钦载招了招手,热情邀请薛讷与他一同坐到门槛上。
仍然没有半点邀请薛讷入内的意思。
薛讷倒是不嫌弃,但对李钦载的称呼有点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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