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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蔡书。
蔡书和林怀东站得很近。两个人都笑嘻嘻的,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章钊远远地看着,陡然间只觉得好荒唐、好可笑——他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干嘛。
他转过身,往程剑宜的宿舍大踏步走过去了。
程剑宜的宿舍在教师小区,顶楼,地方不算很大,但望出去十分开阔。章钊坐在阳台上远眺,夕阳里的树林、楼房、和行人,都被染上一层淡淡的金光,美得像在做梦。他深吸一口气,扭了扭脖子,忽然很想抽烟。
程剑宜在客厅里喊他:“出来帮忙摆饭啊,大爷。”
章钊连忙起身过去。屋子里已经飘满了饭菜浓郁的香气,叫人不自禁地胃口大开。程剑宜是做不出这样的饭菜的:他最多煮个泡面加上蛋。但挨不住人家有个好老公。
章钊往厨房里看了眼。程剑宜正在盛饭,一边往他老公身上动手动脚。可惜人家岿然不动,连脸上表情都没有半点变化,程剑宜只好悻悻然地住了手,冲章钊做个鬼脸。章钊也懒得理他。
“又来你们家蹭饭,不好意思啊。”章钊和周启生客套。周启生是顺城大学正儿八经的老师,三十八岁就已经是副教授,前途无量。章钊一直不明白他到底看中了程剑宜哪里。嘴巴碎吗?
周启生转头冲章钊笑笑。他在三人里年纪最大,对章钊平时也颇多照顾,很有点兄长的气派。“没事。你也好久没来了。”他点一点锅里的菜:“椒盐牛蛙,你喜欢的。”
章钊更不好意思了,端了碗筷和程剑宜出去。很快周启生也整理好了上了桌,还特意把牛蛙、韭黄几道章钊爱吃的往他跟前摆,边问:“程剑宜说你和蔡书分手了?”
章钊恩了声,周启生就点点头:“大学生,确实不适合我们这样年纪的了。那天我妈还在说起——她说她手下有个研究员,英国海归,性格好,长得也不错。要不要……”
章钊脑门发胀,连忙举手投降说:“我不用相亲。”
周启生看看他,也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倒是程剑宜贼眉鼠眼地又看了他一会,等几个人安安稳稳地吃完了饭,趁着周启生收拾的空当,抓着章钊问:“你小子,是不是刚和人干完来我们这边吃饭的?”
章钊一愣,程剑宜马上说:“你脖子上那吻痕还很新鲜呢!行了,别狡辩了,看得一清二楚。”
章钊下意识把脖子捂了捂。林怀东确实往他那边咬了好几口。程剑宜挑起眉毛,嘿嘿笑着问他:“怪不得和蔡书分手了也不说呢。原来早就有备胎啦。”
章钊想起更衣室旁边蔡书和林怀东两个人头挨着头讲话的画面,心里一闷,皱眉说:“别瞎讲。”
程剑宜看他脸色不对,嘴巴一扁,说:“好吧。”可顿了又顿,到底是没忍住,说:“你现在是越来越浪了,说,刚刚在哪里做的,学校的小树林?公厕?我靠。章钊你厉害的啊。”
章钊送了他几声冷笑。
晚饭后程剑宜和周启生一贯是要去散步的。章钊不乐意当电灯泡,开了车回去自己家里。睡前洗澡的时候他在镜子前踌躇了一下,关了热水,擦亮镜面,果然看到自己脖子、肩膀上几道很明显的吻痕。他伸出手碰了碰,一时间有些惘然。
他没再去之前的那家酒吧。去顺城大学也秉承两点一线,要么图书馆,要么就是程剑宜的宿舍,东西两边绝对不再碰。这样安安稳稳地又过了大半个月,学校里事情多,章钊渐渐就把林怀东之类的玩意抛在了脑后,不管怎样,就当做一次脑袋短路后的一夜情好了。
不过林怀东的那根确实大……章钊拿手指插了自己几次以后不满足,自暴自弃地上网买了根按摩棒。这一根新玩具粗而且长,还带了震动,章钊试过一次以后被震得半天没回过神来,肚子上射了好大一滩。他爬起来给店家评了五星。
很快到了五一。章钊想着学校放假,人流量大约会少一点,就又去了趟顺城大学的图书馆。馆里果然少了好多人,一楼的大厅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个还坐在沙发上做作业。章钊往程剑宜旁边坐下,让他帮忙找书。
程剑宜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上次老周和你说的那个,英国的海归,我见过了,长得真他妈帅。有照片,你要不要看?”
“不要。”章钊一口回绝。程剑宜恨铁不成钢地瞪他:“我说真的。人长得都快赶上我了。不要后悔啊。”
“不要。”章钊继续简明扼要。他转过头打量旁边,看了两眼,突然身子一僵:你妈。他看到林怀东了。
林怀东也看了过来。他头发长得长了些,身上穿着再简单不过的t恤和牛仔,人却更显得挺拔。章钊没来得及转眼,视线在半空里和林怀东的猛地撞到一起,只觉得尴尬得要犯病。林怀东却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来。
“好久不见啊!”林怀东和章钊打招呼。章钊支吾两声,在脸上摆出个皮笑肉不笑的扭曲表情。
程剑宜看了他两眼,眼神里逐渐透出了点兴味,转头和林怀东说:“借书吗?”
“哦,我还书的。”林怀东把怀里的几本书往桌上啪的一放,就没再理会程剑宜这位管理员,只一门心思和章钊说话:“你也来这里看书的吗?”
章钊想你他妈这不是废话吗。他应了声,指了程剑宜说:“他我朋友。方便。”
林怀东才又看了程剑宜两眼,目光在程剑宜那张花孔雀似的脸上停了会,撇了撇嘴,又问章钊:“蔡书说没你的微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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