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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谢宥了。
莫名涌上来的思念,像淡淡的山岚,抬手就能挥散开,又慢慢浮现。
山岚在这山里,本就是无处不在的。
她的思念不多,但无时无刻。
枫红:“娘子,你在笑什么?”
崔妩笑颜更开:“吃了好吃的,开心啊。”
妙青揉揉肚子:“我也开心的,哈哈!”
到了入夜,沐浴之后,崔妩在凉榻上卧着,绛纱袖轻笼如雾,整个人慵懒又娇艳。
旁边重新摆了花瓶,枫红给她擦头发,妙青从瓷碗里捻洗好的葡萄喂进她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崔妩眯着眼睛,惬意极了,“高氏怎么样了?”
“佛经念到现在都没敢停,嗓子哑得厉害,今晚怕是都不敢睡觉。”
崔妩欣慰地点头:“她那么喜欢说话,这回总算能一次说个够了。”
所幸,搬去佛堂之后,谢筱的病就慢慢好了。
高氏再不敢让他乱跑,就拘在屋子里看书习字,只等精神些了就下山去,这些也是后话了。
闲话到二更,崔妩困得眯起了眼睛,打了个哈欠。
“困了?”
一只手搭在她肩头,崔妩顺着手望过去,怔住了,白天思念的人就在眼前,让她一时反应不过来,表情有点傻愣。
枫红和妙青远远站着,显然是谢宥示意她们别出声。
“怎么上来了也不说。”回过神来,崔妩伸手拉他坐下,“妾还以为是在梦里呢。”
枫红妙青知趣地赶紧退了出去。
谢宥把一个长木盒子放在一旁,将她揽进怀里,“明日休沐,我得空就来看看,不然怎会得知发生了这样的事。”
自崔妩和他闹过脾气,两人“歃血为盟”之后,关系就亲密了不少,私底下亲近之举与日俱增。
崔妩委屈道:“你都知道了?”
谢宥低头看她纳凉的衣裳,肩头和整个手臂一览无遗,道:“只一味贪凉,别真染了风寒,让人以为这屋子里真有鬼怪。”
她被夜风和冰鉴吹得手脚冰凉,谢宥怀里还有夕阳的余温,她忍不住蜷起手脚全窝了进去,“病就病吧,病了舅姑还能记得妾一点好呢。”
“净说胡话。”
“官人不信鬼神吗?”
谢宥说不信,但仍要带走她:“今日城门已关,明天一早你就随我下山,我让别人上山来陪母亲。”
崔妩不肯:“若一走了之,舅姑定要生气,还会说妾吹枕边风,蛊惑官人为我出头,何况在这儿,妾也没吃什么苦。”
“母亲还想说些什么?我倒要去问问她,你何处做得不好,为何如此薄待你。”
谢宥一路听老和尚说起水月庵的事,只觉得荒唐,又内疚。
自己娶她回家本该护着,怎么任她被人欺负。
从前的事他多不知道,又有崔妩阻挠着,这一次,他断不能坐视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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