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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菀兮的生辰就在五月中旬,因为是及笄礼,便比从前要更隆重一些。
叶氏亲自拟定了宴请名单,还亲自差人去戏楼里订了戏班子。
叶氏捧着名单仔细看了又看,确定没再差谁之后,才又抬头看向谈菀兮,问道:“兮儿可有想过,及笄礼那日要邀谁过来?”
谈菀兮正在看书,听到叶氏的问话,才从书页里抬起头,神情非常的平静地思考了片刻后,才垂下头,淡淡地说:“我在都城也没什么相识的人,还劳舅母派人给萧汀晔递个帖子,其余的便由舅母做主了。”
“你真的想好了?”叶氏说着轻轻蹙眉,似有所迟虑。
“嗯。”
不知想到了什么,叶氏轻叹了一声,看着谈菀兮道:“也罢,先前你病的时候,人家也算是帮过你。那时家中琐事繁多,忙过之后,我也忘了去谢过人家。此次他若来了,你也记得找个机会同他道谢。”
“是。”
“我想着去请容德长公主做你的正宾。”
容德长公主是当今圣上的皇姑姑,今已六十有余的年纪,原是高寿,又身份尊贵,请她过来为自家孩子簪礼,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但没几个人敢去请她,也没几个人能请得动她。
这些年能让她亲自去簪礼的,似乎也只有圣上的嫡公主了。
上次古旖诺行及笄礼时,叶氏都未曾想过要去请容德长公主,怎么今日……
似是看出谈菀兮的疑惑,叶氏笑着解释道:“容德长公主是看着你母亲长大的,当年你母亲的及笄礼就是由她插簪的。她很是喜欢你母亲,你及笄请她过来替你插簪,想来也是愿意来的。”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的脸色突然就冷了下去,“原本你已经定了婚,这正宾该是萧汀晔的母亲来当,只是那吴氏为人处世太过于荒唐,我倒是不愿让她过来给你找晦气。”
“我听舅母的。”
“有司是你父亲那边的一个侄女,算作你的一个堂妹,赞者是诺儿,你意下如何?
听到父亲二字,谈菀兮微微恍惚了一下,她只知父亲是寒门出生,自来了都城之后,便极少和漳州老家那边的人来往,怎么到及笄这日会请漳州那边的人来?
叶氏似乎察觉到了谈菀兮的异样,轻声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谈菀兮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随即又道:“她一个人来的?”
叶氏的手顺了一下谈菀兮的长,沉吟了一下,才道:“你漳州那边的叔父近日正好进京办事,便带着女儿一同入京。想来是想借着你此次及笄礼,让女儿在都城露露脸,将来能在都城中找到一门好亲事。”
“从前未曾和他们来往过,为何舅母现下要答应他们?”
父亲当初未曾再和他们有来往,想来定是有什么缘由的。如今让他们参加及笄礼,不就等同于礼国公府承认了这一门亲戚了?
叶氏伸出手放在谈菀兮的手上,而后轻轻拍了拍,温和地道:“他们好歹也算是你的亲人,先前能不来往,不过是因为他们远在漳州。如今他们找上门来了,若是还将其拒之门外,于你的名声不好。”
谈菀兮沉默了一下,才看着叶氏,低声道:“若是舅母觉得为难,大可不必的,我向来不甚在意别人怎么说。”
叶氏笑了笑,拍了拍谈菀兮的手,道:“无非是让他们占了个名头罢了,没什么关系的,你不必觉得内疚。”
隔日,谈菀兮坐在榻上翻看着一本医书,微雨突然进来,恭敬地行过礼后,才道:“姑娘,漳州那边来人了,夫人请你过去坐坐。”
“这般快?”谈菀兮翻书的动作顿了顿,然后转头看她,“可知来了几个人?”
“就一个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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