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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孟怀瑜,也足以改变起初带着好奇心的客人。
编钟声停下后,她同其他舞姬一道拨动琴弦,悠扬的乐声很快压过其他一切声响。
曲子到后半段后,孟怀瑜放下琵琶与另一位舞姬走到舞台的最前方,于灼灼目光中起舞,火红的舞服相比衣裙更轻盈。
扬起的裙摆在半空勾勒出一只只蝴蝶,又于消融于夜色。
这支舞她们排过很多遍,跳了近半年,熟练到孟怀瑜能放空大脑,任由身体随着乐声舞动,她的搭档似乎也是这么想的。
又是一次交错后翻,她看到了搭档麻木的脸。
对她们来说毫无难度的舞,于小姑娘却难于上青天,经常以来葵水的理由告假逃脱演出。
孟怀瑜有时很羡慕小姑娘,羡慕那股无所畏惧的冲劲和好奇心。
这对于她来说是五岁孩童才会存在的心性。
一舞结束,舞姬们围着圆台朝四面八方的客人行礼告退,孟怀瑜不动声色地望向二楼的窗户。
映在窗户上的影子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盏并未燃火的花灯,摇摇晃晃地垂挂在窗沿边。
她方才下阶梯,嬷嬷便迎上来满面笑意道:“姑娘,有客人定半个时辰。”
演出结束后如果有客人相中舞台上的姑娘,便可与嬷嬷定下时间,等演出结束与姑娘畅聊。
算是另类地提供情绪价值。
孟怀瑜顺着嬷嬷看的方向望过去,与一位小少年对上视线,目光短暂地在空中相接,少年顷刻羞红了脸。
“好。”她微笑道,“麻烦嬷嬷将我的琵琶送回房间。”
绕出圆台的路上,她与搭档黎巧再度并肩。
“我今夜的客人是许二姑娘,大抵戌时末能下工,你呢。”
孟怀瑜偏头瞧了她一眼:“一个未曾见过的小少年,半个时辰。”
“嘶。”黎巧神情有些裂开,生无可恋道,“那你下工比我早。”
每个姑娘每晚只陪一个客人聊天,若是碰到想要同一个姑娘的客人,价高者得,无论定多少时辰,结束后不会再陪客。
因而每个姑娘都希望定下自己的客人能以最高价拍最短的时间。
“听闻胥黛这几日在收集大家的衣裙。”即将分开前,孟怀瑜忽然道。
黎巧怔了下:“她被坏男人骗光财产了?”
孟怀瑜觉得她的脑回路与小姑娘有得一拼,着实不算合格的棋子,无奈道:“你觉得她缺钱吗。”
“不缺。”黎巧仿若失去灵魂般往许二姑娘的方向走,“我想知道拥有五个丫鬟究竟是什么感觉。”
叹息声随着风一道传入她的耳畔:“这破工是一天也不想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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