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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辞藏在文质彬彬的衣衫下,是男人的健硕身躯。
他的手臂强劲有力,胸膛滚烫,即便隔着薄薄的夏衫,柳云诗亦能感觉到贲张的肌肉壁垒。
她不自觉抓紧季辞前襟,瞧着那张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床榻,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到了跟前,季辞放缓了步子。
柳云诗不自觉吞咽了一下口水,然而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火,连吞咽都变得异常艰难。
季辞压下眼帘,瞧了眼怀中姑娘几乎要滴血的耳垂,无声翘起唇角,轻轻将人放在了床上。
“表、表哥……”
柳云诗一挨床,立刻僵硬地绷直了身子,一双水眸慌张地盯着他。
季辞清冷的眸中幽光明暗不定,缓慢欺身凑近她。
灼热的压迫感袭来,柳云诗吓得慌忙闭上了眼睛,一双纤长浓黑的羽睫颤抖不止。
等了半天,突然听见头顶上方男人
的闷笑,“不是说想好了么?”
柳云诗抿了抿唇,不敢睁眼,软声道:
“想、想好了的。”
话落,那种压迫感再次逼近,男人胸前的意料蹭着她耳侧,柳云诗攥着被褥的手一紧,忽然额头上一阵冰凉的柔软触感。
季辞的唇在她的额上轻触了一下,而后离开,轻笑:
“紧张成这样,便是想好了?”
柳云诗蓦地睁眼,一双清凌凌的眸子望向他,眨了眨。
季辞移开视线,嗓音微哑,“你今日也受惊了,早些休息吧,我走了。”
“表哥……”
柳云诗不知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
“好了,我走了。”
季辞说完,不等她再说什么,转身便要离开。
刚踏出两步,衣摆却被柳云诗攥住,他回头看清她的神色,默了默,最后妥协般轻叹出声:
“今日你受了伤不宜做别的,待到……日后你当真想清楚再说。”
柳云诗闻言,缓缓松开了手。
季辞看了她一眼,未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柳云诗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紧张的身子这才缓缓放松了下来,不发一言地扯住被角,眼神盯着虚空神情流露出些许茫然。
-
“你是说,这柳云诗原本和顾璟舟有过婚约?”
玉华公主坐在高座上,看着地下跪着的女子,在那女子身旁是被挥落了一地的葡萄。
“是。”
顾锦瑶脸上的伤口已经上过药,说话时还有些抽得疼。
她故意添油加醋道:
“后来得知顾璟舟战死,我和母亲都怜惜她无依无靠,母亲打算为她说一门好亲事,哪知她自己居然偷跑了……”
“哼,你也不用拿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搪塞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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