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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站在他面前时,她仍觉得有些羞赧,小声解释:
“那书、那书没有封面,我不知道是……是那……我不是故意要看的。”
“嗯,我知道。”
季辞将她拉到书架另一边,“这书应当是季蕴留下来的,而且,即便你好奇看了,也没什么的。”
季辞的语气十分平静,好像看那种书并不是一件多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许是他的镇定感染了她,柳云诗的窘意也消散了不少。
见她缓和过来,季辞绕到她身前,指了指自己后腰的位置,“帮我看看,我这可系对了。”
没了他的注视,柳云诗松了口气,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
这衣裳在身后的位置有个系带,也不知是方才季辞临时故意解开,还是当真没系好,此刻有些松散地垂着。
柳云诗将那带子捡起,替他重新系好。
“好了,表哥。”
“唔。”
季辞回身,笑睨了她一眼,“现在好了?”
柳云诗垂眸,轻轻点了点头。
柳家从前的家风极严,莫说见过,她连世上有这种书都不知道,若是让人知道自己偷看那种书,那旁人定会觉得自己与荡妇无异。
可方才自己分明觉得羞窘到要死的经历,却在他的三言两语下便轻轻揭过。
这让她突然觉得,好似这件事也并不是一件十分羞耻的事情。
见她的神情变换,季辞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他轻笑道:
“方才那书,莫说你不是故意看的,即便是你当真想看,我也会拿下来让你看的。”
柳云诗眼睫颤了颤,轻咬了下唇,犹豫着问道:
“那,表哥不觉得看这书的女子……”
“不觉得。”
季辞抢在她说出那个词前回答。
柳云诗蓦地抬头看他,季辞眼中含着细碎的光,唇畔微勾,“旁人我不关心,但你看,我不觉得。”
像是有一支极小的羽箭穿心而过,留下箭矢后的羽毛轻轻落在心上,柳云诗骤然攥紧衣袖,有些说不出话来。
过了片刻,她忽然想到什么,吃惊道:
“可是、可是季蕴他这么年幼就看这种东西么?”
她根本想不到,原来男子十六七岁就开始看这些了么,那从前顾璟舟岂不是也看过……
难怪从前他抱着她时,她总觉得怪怪的。
季辞不知她心中所想,只笑道:
“也就只有你还将季蕴当孩子。”
柳云诗眨了眨眼,盯着季辞的脸看了半天,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那表哥也看过么?”
话音刚落,她和季辞都沉默了一瞬。
她倏的低下头去,慌乱道:
“我、我胡说的,表哥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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