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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两人进去的时候,柳云诗收拾齐整,正在往炉子里添炭火。
季蕴看过去,炉子上架着一个提梁壶,里面煮着新茶,看样子,应当是她专门在等他的到来。
季蕴的眼神一亮,就见她听见门响,笑着迎上来,熟稔地替顾璟舟取下披风。
而顾璟舟也自然而然接过她手中的银钳,继续往炉中加炭。
季蕴瞧了两人一眼,微微垂下眼睫,自己解了披风放在一旁,与那两人相比格格不入。
须臾,这才听柳云诗问道:
“你来了。”
两人自打上次,他和顾璟舟当街互殴时见过,之后就再未见过面。
季蕴抬眼望去,那原本清丽的面颊带了些媚态,再顺着向下,水红色的蜀锦段子底下,柳云诗的小腹凸起。
她似乎有些艰难,一手扶住自己的后腰。
他神情闪烁,点头,“嗯。”
柳云诗瞧着他的模样,记忆忽然不受控制地飘向了从前,她杀了人的那个夜晚。
他是第一个冲上来,接下披风将自己护在怀中之人,那时候即便铁证如山,他依旧愿意相信她。
那个赤诚的少年郎,如今也成了横刀立马的大将军,奉朝廷之命远赴江南。
只是不知,如今二人再见,是敌是友。
她眼中的警惕季蕴看在眼里,却没多做解释,只是问她:
“身体……还好么?”
“嗯,”柳云诗颔首,“都好。”
至此,两人又再没了话说。
坐了片刻,季蕴又深深看了她一眼,语气有些哑,“那你先休息,我与顾璟舟去隔壁相谈。”
“好。”
柳云诗准备起身相送,被季蕴和顾璟舟二人同时出声制止。
她也未再坚持,看着二人的背影离开。
两人一直谈到深夜,等顾璟舟带着一身潮湿的冷意进屋的时候,柳云诗已经朦朦胧胧倚在床头睡去。
顾璟舟满眼心疼,急忙褪了外衣,站在炉子旁将自己的里衣
烤热了些,才小声走到床边,轻手轻脚搂着人放平躺下。
柳云诗睡眼惺忪地看了他一眼,“回来了。”
“嗯。”
瞧着她眼睛都睁不开了,顾璟舟替她掖好被角,小声道:
“你快睡,我收拾完就过来。”
“你们聊了什么?”
戴渊给柳云诗开的药里面有少量安神的成分,柳云诗实在困得不行,却还是强打起精神,问了一句,“季蕴人呢?”
“他已经出城了,他的大本营在城外。”
顾璟舟坐到床沿,耐着性子跟她低声说,“我们没聊什么,就是明日开城门,到时……可能有法子将季辞接回来。”
“将他接回来?”
柳云诗一下来了精神,“意思是明日开城门时,他会在么?”
“嗯。”
柳云诗睁眼看向顾璟舟,眼底哪儿还有一丝睡意,“明日我跟你一起上城楼上。”
“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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