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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婉宁僵硬在原地,这男人的意思是她不配一百五十块彩礼,还是她不配嫁给他?
再抬眸,院内已不见男人的身影,转而代之是一个穿着花布衣裳的女孩。
女孩挎着军绿色小布包,双手环胸,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也不看看你什么货色,能跟暖暖姐比吗,还敢肖想我哥,我呸,不要脸,也就程刚那眼瞎的,才能看上你。”
女孩说完小脑袋一昂,扭头朝屋里走去,独留张婉宁一个人在风中石化。
张婉宁认识这个女孩,她是程也的妹妹,刚上高二,也是大队里唯一在县高中读书的人。
张婉宁和宋暖当朋友的时候,经常见宋暖拿着本子向女孩请教问题,她当时还一脸不屑,不就上个高中,有什么了不起的,没想到死丫头嘴这么毒。
小院门口,张婉宁脸色变了又变,直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婉宁,你来找我的?”
程刚一脸惊喜,手里还提着一个夜壶,明显是刚倒完夜壶回来。
见男人上前,张婉宁下意识后退几步,左手捂着鼻子,右手挡在身前:
“你别过来。”
程刚一怔,没想到她是这反应,随即想到手里的夜壶,这才恍然大悟:
“婉宁,你等我一会,我马上就来。”
他拉开院门,快步走向自家屋内,与张婉宁擦身而过,留下一股浓重的尿骚味。
张婉宁脸青了又紫,捏着鼻子干呕了两声,大步跑向一旁的树下。
两日没见,程刚满脑子都是张婉宁,匆匆将夜壶放下就出了院门。
没见着人,左右张望了一下,才在大树底下看见心里的姑娘。
“婉宁,等急了吧。”
他走近就想去拉张婉宁的手,奈何被张婉宁闪身躲开。
程刚有些受伤地看着她。
张婉宁顿了片刻,这只手刚刚拿了夜壶,她实在下不去手,但程也明显不上钩,眼下最重要的是把程刚拿捏住。
做好心理建设,张婉宁主动拉了程刚的手,撒娇道:
“程刚哥哥,我手太凉了,怕冷到你。”
程刚心都要化了,顾不上生气,反握住张婉宁的手,满脸关切:
“手怎么这么凉,你吃早饭了吗?”
张婉宁慌张朝四下看了看,抽出手,泫然欲泣:
“知青点里的人都欺负我,我一时伤心,就跑到这里来了,你还没吃饭吧,我还是不打扰了。”
说完状似要转身离开。
程刚哪里舍得她挨饿,将人拉住:
“婉宁,你怎么能饿着,等我一会。”
见他匆忙朝屋里跑,张婉宁露出一个得逞的笑。
没过多久,程刚手里拿着两个窝头出来,见还是那只拿过夜壶的手,张婉宁笑僵在脸上,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婉宁,你快吃吧。”
张婉宁深吸口气,接过一个窝头,小小地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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