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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跃深深叹口气,说道:“抱歉。”
“我把她当成假想敌。”
“你在意更世俗的那部分吗?”
叶果意识到他的意思,“并非完全不在乎,但嫉妒应该更多。这种事也许是人的本能。你低估了一个艺术生的阅读量。”说完她又有点悲哀,“我竟然满脑子都是没用的事,正经事情却一样都没有。”
宗跃不再说话,他们一起望着出口。
一直等到闭馆,都没有人出现。
“她不会来了。”宗跃失望,用纸巾擦了擦手心。
直到他们离开,才有一位工作人员过来,说有一封信要转交。
信封上写着宗跃的名字,非常秀美的字迹。宗跃接过来,拿出里面的纸,然后久久沉默。
他把纸交给叶果。
我很好。勿念。
没有落款。
宗跃的眼睛有一瞬发红。或许少年时偶尔会流出这种眼神,落寞、无奈。
“今天我观察了每一个人,不觉得自己遗漏,她看到了我,甚至从我面前走过,但我却认不出。记忆里她影响我,现实里却认不出她来。多么可笑!”
叶果不知道如何安慰,心中却逐渐松弛。那种嫉妒感消失了。
“那你记得吗?当我的画出现在我面前时,我也认不出了。”她说。
宗跃不再说话,将信纸捏在手中,揉成一团。
那天离开展馆,雨下得更大,打落的树叶落在叶果的塑料伞上,黏住了,变成了它的装饰品。
宗跃订了一家环境很好的意餐,但叶果拒绝了。
“我想吃兰州拉面。”
这里距离原画廊很近,兰州拉面不远。他们步行过去,宗跃拿了一把大伞,二人一起在街上走,中间偶尔穿过几个行人,这种散步是他们很少的体验。
“你现在还住画廊老地址吗?”叶果问。
“不了,那里要转租了,你们胡经理认为我太草率租下大场地,增加了负担,要求我以一块钱转给画廊,画廊再转租给别的公司,用租金来抵现在的房租。”
叶果不懂这种生意,觉得rebea很厉害。
“第三层会保留吗?”
“租给一家建筑设计事务所,会全部作为办公室,旧家具我找了个郊区仓库丢进去。”
叶果内心复杂,那里也有她的一些记忆。
“那你住酒店?”她又问。
“我在机场附近的临港租了一个公寓,出差方便。”
拉面馆的老板正在门口聊天,很远看到他们。
他大叫起来:“我的好兄弟,好久没有看到你了。”又看到叶果,“也很久没看到你了,短头发,很好看,很瘦。”
叶果笑,脸上的肿大概消了。
“怎么样?结婚了吗?”老板又问。
叶果尴尬。
宗跃笑着说:“我们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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