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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们当中有人怀疑”——他的眼神闪向伊利扎——“卡莱尔能否仅用事实就足以打住那些所谓的裁决。沃尔图里家族来此的目的到底是保护我们种族的秘密,还是维护他们自己的权利呢?他们是来摧毁一个非法的生命,还是来灭亡一种生活的方式呢?他们会满意这个危险仅仅变成一个误会吗?抑或他们会干脆抛掉评判的伪装,强加罪名呢?
“我们已经得知了全部问题的答案,从阿罗的谎言中听出来——我们中有一个人拥有确凿的分辨谎言的能力——从凯厄斯此时的热切狞笑中看出来。他们的卫兵只是一种没头脑的武器,只是他们主子用来获取统治权力的工具。
“所以现在出现了更多的问题,你们必须要回答的问题:谁统治了你们,我自由的游牧者同胞们?除了自己的意愿之外,你们还得服从于谁的?你们是自由地选择着自己的道路,还是被沃尔图里家族主宰着生活方式?
“我来此作证人,我留下来战斗。沃尔图里家族根本不关心这孩子的死活,他们追求的只是我们自由意志的死亡。”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群沃尔图里长老:“所以来吧。我说,别再费心让我们听那些捏造的所谓合理观点了,像我们一样诚实地面对你们真实的目的吧。我们要捍卫自由,你们要不要攻击,现在就选择吧,好让那些目击证人们见证你们在此争论的真正话题。”
他又一次面向沃尔图里家族的目击证人们,眼神探视着每张面孔。他们的表情证实了他话语的威力。“你们也许想加入我们。如果你们认为沃尔图里家族会让你们活着传述今天这件事,那就大错特错了。我们也许都会死——”他耸了耸肩——“但另一方面来讲,也许不会,也许我们比他们认为的更势均力敌,也许沃尔图里家族今天真的是棋逢对手。然而无论怎样,我向你们保证——一旦我们沦陷,你们也死定了。”
他回到凯特的身边,结束了这番慷慨激昂的演说,然后身体马上倾向前半蹲着,准备迎接对面的进攻。
阿罗微笑着:“非常精彩的演讲,我的革命党人朋友。”
加勒特仍保持着防卫姿势,“革命党人?”他咆哮着,“我要向谁起义,能问问吗?你是我的国王吗?你也想要我像你那些谄媚的走狗一样叫你主子吗?”
“镇静,加勒特,”阿罗宽宏大量地说,“我只是对你出生的时代而言的,我明白你仍是一个爱国者。”
加勒特对他怒目而视。
“我们先来问问我们的目击证人们,”阿罗建议,“做决定之前,我们先来征集一下他们的想法。告诉我们,朋友们”——他漫不经心的背对着我们,向他那团已经更紧张地挤在森林边缘的目击者们走近了几码——“你们对这一切都怎么认为的?我承认这孩子不是我们惧怕的,但我们能冒险让她活下去吗?我们能为了保全他们一家人而陷我们的整个世界于危险之中吗?抑或慷慨激昂的加勒特有这个权利?你们要加入他们共同来反抗我们临时决定捍卫统治权的要求吗?”
目击者们谨慎的迎接他的目光,一个瘦小的黑发女人迅速地看了一眼身边那个深色皮肤的金发男人。
“那就是我们全部的选项吗?”她唐突的问,眼神闪回阿罗身上,“支持你,或者对你宣战?”
“当然不是,我迷人的马肯娜,”阿罗对有人得出这样的结论而做惊恐状。“你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当然,像阿蒙那样,尽管你不同意委员会的决定。”
马肯娜又看了一眼她的伙伴,他轻轻的点点头。
“我来这儿不是为了打斗的,”她顿了一下,轻吁一口气,继续说:“我们来此作证人,我们的目击证词就是:这个备受谴责的家庭是无辜的,加勒特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
“啊,”阿罗悲伤的说,“很遗憾你对我们有那样的看法,但这是我们的天职。”
“那不是我们的看法,只是我们的感觉。”马肯娜粟米色头发的伙伴高亢而紧张地说。他瞥了一眼加勒特,“加勒特说他们有看透谎言的方式,我也一样有这种能力,知道自己所听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他带着畏惧的眼神紧靠着他的伴侣,等待阿罗的回答。
“别惧怕我们,亲爱的卡莱尔,毫无疑问这个爱国者对自己的话深信不疑。”阿罗轻轻笑了笑,查尔斯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就是我们的证词,”马肯娜说道,“我们现在要走了。”
她和查尔斯慢慢地后退,直到消失在树林中才敢转过身去,另一个陌生人也以同样的方式撤走了,还有三个人紧随其后。
我估摸着留下来的这37个吸血鬼,当中的一少部分看上去似乎是由于太困惑而不知何去何从,大部分人则只是由于太清楚这个冲突的倾向性了。我想他们宁愿放弃抢先离开的机会而乐意知道下一个随他们而去的是谁。
我确定阿罗和我一样清楚这个情况,他转过脸,迈着有节奏的步伐走回他的军队,停在他们面前,用清亮的嗓音宣布。
“我们现在人数上处于劣势,亲爱的伙伴们,”他说,“我们不能指望任何外援,但我们应该为了保全自己而遗留下今天这个问题悬而未决吗?”
“不能,主人。”他们一起轻声回答。
“保卫我们的世界是否值得以我们某些人的生命作为代价呢?”
“值得。”他们低声说,“我们无所畏惧。”
阿罗微笑着转向他的黑衣伙伴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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