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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从小活在苦难里,他也从不抱怨,有一颗不屈服上进的心,他生长得很好。
操蛋的生活,都这么过来了。
都在一天天变好。
荷奶奶曾经偶然收瓶子的时候,路过沁在暖光里热闹的饭店,无意说过饭店好呀,有家店真好,周泽树后来有钱了,就给奶奶开了一家早餐馆,又为了她年迈的身体着想,限制时间十点半准时闭店。
荷奶奶永远是个和蔼的老太太,可涉及周泽树的事,不行,谁都不能诋毁她孙子。
他孙子够苦。
够不容易了。
—
张超和江时雨知道这件事吓坏了,张超甚至当天第一时间直接赶到那女人家指着他们家里人大闹一顿。
周泽树回来了。
徐漾知道已经是第二天晚上的事。
因为,他来找她了。
徐漾穿着睡衣匆匆忙忙跑下楼,她也不清楚在急什么,身体已经有了指令。
……
晚风里夹杂着清新的葡萄味,她刚刚洗过头发,半干未干,站在他面前。
一只干燥的手伸过来,徐漾歪头躲了一下。
抬眼对上周泽树的视线,抿了抿唇,老实不动了。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身体感官却无比真实,他虎口轻捏着控制她的下巴,往晚樱树方向偏了偏。
徐漾缩脖子。
那处有两条指甲盖长度的伤,左侧脖颈上,靠近锁骨处,各有一条,因为涂过碘伏,颜色上还有黄色的药渍。
“能耐了,会打架了。”
周泽树放开她,脸色阴沉,他胸口憋了一股气,从改机票回来一直到现在。
徐漾低着头,沉默不吭声。
打架的时候什么都没想,不管不顾,但现在,她特委屈。
委屈到不行。
“我就打了。”她朝他撒气。
希望他凶她几句,那么她的情绪发泄就有了理由。
“疼吗?”
周泽树却说。
眼睛瞪着瞪着,忽然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浸了层水雾。
“周泽树,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周五才结束吗?”徐漾瘪着嘴,眼泪不受控制流出来,“我就打她了,谁让她们嘴欠啊,我跟你说,你……你下次不许去紫杉路口对面那家超市,时雨姐不去,张超也不去了,你也不准去。”
昏黄的路灯照着那颗深粉的晚樱,风一吹,掀起地上的花瓣,漩涡似的,转了一圈又一圈。
有一片飞落在徐漾肩上。
周泽树伸手,被她躲开。
徐漾固执盯着他,一定要他回答。
“好,不去了。”
他微侧了侧身,高大的身影站在风口,挡住了吹来的风。
那只手转道,温热的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湿痕。
“怎么不吹干头发?”
徐漾咬着唇,正对着抬头注视他,眼睛还湿漉漉的:“你不懂,这样才刚刚好,吹太干了对头发不好。”
他嗯了声,微低头,一下一下揩去她眼角的泪,将脸上的发丝帮她掖到耳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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