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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阮阮眨了眨眼。
下一秒,辛晨便回消息了:“有兴趣了?”
阮阮心头狂跳,注视着自己这端施然的头像,像偷穿龙袍的太子,她润了润嘴唇,学施然的语气:“嗯。”
辛晨那边回来一个心花怒放的表情,然后说:“但你应该不会来演吧?你投资?”
坦白说,她从没妄想能敲到施然出演,在上升势头和资源都这么好的情况下,强拉她来演网剧,粉丝搞不好都要撕了出品方。她的目标从来都是拉施然入伙,施然在,意味着能更好地招商,有更多的广告植入,光是靠中插都能回不少本,更别说施然工作室强大的运作和宣发能力。
阮阮不知道该怎么聊了,毕竟俩人还没有对过,于是望向施然:“辛晨回复了。”
施然轻吸鼻子,坐起来,伸手示意阮阮将手机递回给她,也挽了一下耳发,一言不发地打字。
“把小说资料发我,包括故事简介,人物小传,作品数据和相关人员背调,再出一份计划书,我发给工作室的同事做评估。”
“绿牙要入场,你跟那边对一下投资比例,等我这边工作室确认后,再和平台碰,做分账剧,也要争取更多推流。”
“版权尽快谈。”
辛晨喜出望外,喜不自胜,喜上眉梢,连发了好几个“好好好”“对对对”“没问题”。
最后,等辛晨问及怎么又改主意了,施然才说:“那天聚餐回去的路上,阮阮说她看过这本书,写得不错,推荐我看。”
“我看完也觉得挺有意思。并且,里面有个角色,很适合她。叫……”
施然停下来,偏头看向阮阮,把手机递给她。
阮阮心跳如乱麻,接过来,打上那个想要的角色名:“乔翘。”
发送。
一分钟后,辛晨回过来一个表情:ok。
圈里泡久了,所有人都懂得听话听音,施然说的并不是“我觉得她适合”,而是“我要用她”。
辛晨不会过问施然和阮阮之间的关系,她只用知道有关系。
阮阮坐在床上,软弱可欺地望着施然,水朦朦的眉眼里淌着日光,她感到胸腔里有一簇火苗,叫做——日子原来可以这样过。原来她可以毫不费力地得到一些东西,不用跟生命解释为什么。
从小到大,她好像一直试图和命运解释些什么。弟弟有新衣服,她没有,她穿堂姐表姐剩下的,她跟自己解释说,这样不浪费,妈妈赚钱很辛苦,而且衣服很漂亮。弟弟在家里复习功课,她守服装摊,她跟自己解释说,弟弟不爱说话,赚不了几个钱。
她不是天生就会察言观色的,只是生活不断地给她脸色。
原来还有一种人生,是不用跟任何人阐述理由的,好比施然说要用阮阮,没有人问她原因,她们会合理化施然的一切行为,二话不说开始行动。
这种感觉,应该叫“爽”,像和施然做一样,无法无天的爽。
真陌生,也真令人上瘾。
阮阮忽然很感激施然,她也没有问自己为什么要选乔翘,施然给了自己“不用解释”的三分钟。
她穿好衣服下床,施然也起来了,把一头长发从丝质睡衣里撩出来,到浴室里洗脸。
阮阮在外间先洗漱完毕,站在门口问施然:“11点了,你中午想吃什么?”
“请我吃饭啊?”施然埋头,用温水清洁面部。
“嗯,可以吗?”阮阮靠着门框,脆生生地问。
施然的表情藏在十指间:“可以。”
“但不要出去了,不方便。”
“我给你做。”
“我这里没菜。”倒是有小厨房,西厨。
阮阮认真地想了想:“那点外卖。”
“好。”
施然用洗脸巾擦脸,从镜子里回望阮阮,她的袖管儿和领口都空空的,一张清丽的脸。
阮阮与她对视,抿住嘴,脑海里残留的却是施然嘴唇的触感,真的很好亲,柔软又单薄,连交换的气息都似染过迷香。
她觉得有一点糟糕,之前的二十多年过得很拥挤,导致她没有时间去探索生理欲望这种东西,没想到这么食髓知味,这么一发不可收拾。
被拥抱后的肌肤总是觉得冷,有微弱的凉风往毛孔里钻,只有被抚慰时才能稍稍挡住风口。
有一滴水珠没被吸干,滑到施然的下颌,施然抬头微微侧脸,用洗脸巾一沾。
又低下头找护肤品,右手手背无意识地按了按脸颊。
阮阮心里的火苗晃晃悠悠,如果施然的手按的是自己的脸颊就好了。
她转身到客厅,换上带来的衣服,施然经过门口,往外一瞥,看到阮阮细腻的背影,蝴蝶骨隐动,似蛰伏在白皙的皮肤下,她的背上有腰窝,摸到这里时会痒得将眼下的小痣一缩。
施然忽然想起吴玫打电话时,说的那些“潜规则”。
无论是阮阮的身体还是灵魂,都应该远离那些东西。这副身体的主人可以出现在艺术家的画作里,出现在文艺片的镜头里,但不能展露在酒桌上。
可她又恍惚,自己跟阮阮做的,又算什么呢?她有更尊重阮阮一些吗?
她轻掖嘴角,面无表情地走到衣帽间挑衣服。
施然再出来时,阮阮已经把外卖拿进来,打开后放到餐桌上,又拿了果篮准备洗刚买的葡萄。她看一眼施然,穿着ralphuren的雾霾蓝衬衣,材质很特殊,走起来仿佛有星光点缀,高贵又神秘,这是2025春夏的秀场款,施然搭得和模特一样,扣子扣得很低,中间仿若真空。
“你穿这么漂亮啊?”阮阮忍不住,边洗葡萄边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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