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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阮回她:“有按钮,可以把玻璃变得不透明,你过来看。”
她俩站在比之前的卧室还要大的卫生间,按一下切换按钮,又按回来,吴玫劈里啪啦地按几下开关,仰头望着流光溢彩的智能灯。
还是太没见过市面了,探索都从卫生间开始,外面的东西怕被碰坏了。
吴玫又问阮阮,为什么施然要给她这么好的房子住,还给她配车,阮阮将之前施然科普的内容简单讲一遍,吴玫似懂非懂:“就是说,你要给她赚大钱才行。”
“可以这么说。”阮阮点头。
吴玫坐在床上,忽然觉得一切都有了标价。
但她没思考太久,便将厨房用品搁到中厨,一样一样按她和阮阮的习惯摆放好。
下午,阮阮换了一身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在吴玫的陪同下来到江城剧院,陶浸已经等在那里,和导演说着话,阮阮背手看了会儿她们的排练,然后拿着剧本,上台感受一下。
陶浸就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的桌子上,手撑在两侧,观察她的肢体和台词,时不时和导演交头接耳。
等试完台,陶浸从桌子上跳下来,问阮阮:“还行吗?”
“我感觉不错。”阮阮的虎口还有些发麻,她不大适应这么中气十足地讲台词。
“那我把她交给你了。”陶浸对导演笑了笑。
又跟阮阮点头,随后拿起手机离开。
阮阮目送陶浸的背影,身后导演叫她:“香菱。”
“哎。”她回神,看向导演,鼻尖沁出薄薄的汗珠。
这几个月,她将投身于舞台,扮演从前连在宿舍里排练都够不到的角色。
她想起当初青涩懵懂的自己,穿着统一的粉色训练服,靠着宿舍上下床的梯子站着,梯子有一些味道,可为了不挡着张诺然从镜子里看自己,她只能紧紧依靠在那里。
动作时不小心碰到了梯子下面垒着的盆,张诺然说:“你小心点,别踢我盆儿呀。”
那时候她们的选秀就只是选秀,宿舍里没有摄像头,每个人都要真实许多。如果是现在上节目,张诺然可能会温情款款地笑着说:“你不要站到影子里,你过来,香菱这个角色一直生活在阴影中,我想让她站在灯下面。”
阮阮站在聚光灯下,站在江城顶级剧场的舞台上,哪怕只是个小配角,也有了一盏自己的追光。
她没有围读的机会,也没有单独排练,第一场戏也不过是简单讲了走位之后,拿着本子照本宣科。
阮阮脱稿用了一个下午,进入角色用了两天,排演完毕用了不到一个月。
秋天的落叶姗姗来迟之时,阮阮开始公演。
公演之前,迎来了施然的生日。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仪式,毕竟施然还在封闭拍戏,超话里粉丝自娱自乐得很丰富,给她送上形式各样的祝福,而施然的微博只有一条自动发送的生日动态。
微博自动生成施然穿着金色抹胸礼服的半身照,侧身站在虚影中,潇洒的手写字体展示“施然1027生日快乐”。
连生日都如此冷漠,隐隐透着不屑一顾的姿态。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热情高涨的转发和评论区,100多万的转发,与之相匹配的评论量铺天盖地而来,若是不当心点进去,仿佛踏进了爱意汹涌的深海里。
阮阮和施然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也一直泡在剧场,忘了在零点时给施然送上生日祝福,还是收工之后吴玫提醒她才想起来,不知道如何祝贺比较好,信手点进施然的评论区,盘踞热门的竟然是各大品牌。
一眼望不到头的品牌清单,从眼高于顶的奢侈品到家电饮品以及生活用品,每个品牌争奇斗艳一般试图表现得更有诚意,好在粉丝的点赞中获得更多青睐,博得更好的“广告位”。
这也是一个小小的名利场,商业价值永远前置,而细小零碎的真心,要靠后,再靠后。
拇指滑动,退出主页,营销号已经在盘点at施然送祝福的明星,有长达几年掐点生贺的出一波姐妹情深的通稿,也有前几年送过祝福,如今断了的,被猜测是不是翻脸不合。
生日不是施然的生日,是流量的狂欢,有人给她送礼物,就有人想在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晚上九点,《神秘嘉宾》剧组发布给施然庆生的片场照,以此来预热这部施然闭关拍摄的长剧。
她穿着薄薄的羽绒服,戴着寿星的金色纸片皇冠,站在硕大的方形蛋糕面前,浅笑着拍了几张照。
蛋糕是方形的,因为可以放下更多的字,第一排是“施然生日快乐”,第二排是“《神秘嘉宾》剧组贺”。
剧目的名字与生日快乐四个字差不多大,甚至还要更大一些。
阮阮坐在剧场舞台边缘,居然觉得很落寞。
电话震动,经纪人安露给她发来消息,是一条at施然祝她生日快乐的文案以及配图,告诉她,可以发,也可以不发。
安露是个很豪爽的女人,大概有四十岁上下了,笑起来咯咯的,有种作息规律的健康感。公司说安露带阮阮时,她俩只是简单地加了微信,安露说,咱俩分头做功课,我先大概过一下你的资料和作品,你告诉我你喜欢和不喜欢的工作,喜欢和不喜欢的星座,明天这个时候,我们碰头。
安露按照阮阮对工作的倾向筛选了后续活动,又按照她对星座的倾向配齐了团队。
阮阮很喜欢她,因为她很平易近人,讲话很可靠,像年幼时就认识的姐姐。
“我不想发。”阮阮回复。
“好。吃饭了吗?”安露没强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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