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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白雪纷纷,萧府往日人烟稀少为冷清,冬日却是个赏雪的不二之地。萧寒山随口补了两句楚轻舟宅子甚多,有几处院景不错,胜在郊区,山湖相映自是赏雪妙处。
只是日子。
后来温芸问过萧寒山的生辰,他随口告诉了她。定去赏雪那日,却正是他的生辰。他正如表现得那般,大抵不愿提生辰,只是陪着她出去走走。
若是亲人亡故的祭日,生辰自然难是一个欢欣的日子。
事情定好,楚轻舟便信来,说宅子已备,此些日子晴朗,湖边走走便是惬意。谁想那日竟是大雪纷纷,只得执伞而行。
而温芸也是未料,这宅子难望边际,粗略估算,应是萧府的叁倍之大,瞧不出楚轻舟是这么个藏富于胸,不甚表露之人。
行至湖边,温芸便有些吃力,手默默往腿上捶了两下。萧寒山快她两叁步,就在前面停住了。
温芸朝他眨眼。
“萧大人,雪中泛舟,你觉得如何?”
其实温芸的扮戏技巧是一贯很差的,萧寒山见她水灵灵的眼波流转,便晓得她怀揣着另几分心思。
“你身板若吃得住冻,我自然无话。”
萧寒山顾忌的是她身体底子虚,冻着几分,怕是寒气侵体,近些日子才养起来一些。
温芸自是早就要知夏备好了红泥小火炉。
萧寒山给温芸收过知夏手中的伞,手扶着她走进船篷之内,才连着自己那把收起。
罗守远在岸边走了半步就止住了。
温芸瞧他,雪落满身,黑袍之上分外明显。几月前他就这般板着脸踩在船尖上,一动不动盯着她。
而今对上温芸的眼后,罗守远自觉地颔首低眉。
知夏默默往边上走了两步。
险些就碰着呆木头的衣角了。
知夏得知小姐的绝妙计划后,是心里大喊着崩溃的。她才不要和这呆木头待在一块。
再往后退一步,罗守远转头。
“你要去哪里?”
知夏堆起笑意,“小姐叫我四处走走。”
木头皱眉,“你认路?”
知夏腹诽,是是,就您罗大人认路。
“不认啊。”
“那就别给主子添乱,”罗守远声音提起一分底气,“去屋里等。”
知夏见他一幅命令姿态,转身便往一处木屋边走去,丝毫未带犹豫,似乎很是熟悉。
心里更是暗叫不好,他真认路。
-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可惜船只摇曳,篷中炭火通红,燎燃的是一壶热茶。
温芸悄然叹气,许是宽阔湖面大雪,也让人顿感沧海一粟。沧海一粟也罢了,想到若要贪杯几盏酒下怀,更是伤身,怎么不算人生俯仰之间,身不由己。
自然也不是想到她自己,她甚少顾影自怜,只是想到城中百姓自危,想到萧寒山,他轻描淡写过的幼年,位高权重又如何,微末小民也罢,都能生出同一番感慨来。
瞧见温芸啄米般抿着茶出神,萧寒山指骨往桌前敲了敲。
温芸对上萧寒山的眼,忽而就把想法说了个七八。
萧寒山笑了笑:“你该去写话本,如此情由景生。”
“是我乱想,”温芸鼓了鼓腮,“从前背过的诗借由景浮现,我乱带入罢了。”
萧寒山见她低眉,心情不升反降,迟滞一会,忽而把人拉入了怀里。
温芸坐在他怀里,下意识地转头。
萧寒山自然而然将她冰凉的手握在双手间,缓缓摩挲。
她这才反应过来,刚刚他在暖自己的手,而见她出神,便索性直接这样来暖她的手了。
“我这没委屈给你受。”萧寒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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