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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本是好意,以往顾平安进山砍柴时,顾连山也是这般叮嘱的,毕竟要买一把铁制的柴刀,那是真心贵!
短一点的柴刀一尺来长,便要近两百铜子,顾家这把稍长一点,约摸两尺左右,刀身厚实,用料十足,当年买的时候,可是花了三百多个铜子!
也是因为价格昂贵,村里很多人家都不舍得买,大多数都是用石刀或是斧头砍柴,用起来费力气不说,坏的也快。
这进山的村民不知凡几,要是将柴刀忘在了山上,那别想能找的回来,谁见了谁都会私下昧下来。
顾清、顾莲姐妹对这些完全不了解,她们不知道一把柴刀的价值,以为顾棠这是故意在拿捏她们,见不得她们好。
姐妹俩忍着火气,头也不抬的往外走,全当是没看见顾棠。
至于顾棠的叮嘱,姐妹俩也是不予理会。
顾棠没跟她们计较,左右她话已说到位。
且二房的柴火足够烧一冬日的,要是真弄丢了柴刀,没法砍柴的是大房一家子。
当时,要么大房掏钱补一把回来,要么就做好徒手砍柴的准备。
“这是看什么呢?”顾连山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家人用过的碗筷,见闺女一直朝院外张望,目光跟上去扫了两眼。
没人啊?闺女在这瞧什么呢?
“我在瞧大伯家的两位堂姐,姐妹俩一道进山砍柴去了,我方才撞见了,便叮嘱她们好生看顾好柴刀,可瞧她们那模样,怕是没把我的话搁心里。”
“只她们姐妹俩去的?大房那宝贝蛋没去?”
顾棠嗤笑一声:“您也知道那是宝贝蛋?既是宝贝蛋,自是不用进山砍柴的。”
这话将出口,就见顾天宝缩着脖子从东厢出来。
看他那意思,是想往灶房去。
灶房在西厢,而西厢廊下站着顾棠。
顾天宝早已被顾棠打服骂服,一见到她这身体便开始抖,肥肉堆积的大脸上,全是惊惧。
顾连山瞧出他害怕,冲他招手让他上前来。
顾天宝犹豫磨蹭了一会儿,挪着小碎步往西厢那边靠近。
顾连山见不得他这扭捏样,皱眉呵斥了一句:“好歹是个膘肥体壮的小子!怎么竟这般娘们唧唧的!”
突如其来的斥责声吓了顾天宝一跳,又听到二叔骂他娘们唧唧的,顾天宝瞬间红了眼,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顾连山更气了,语气不耐的问他:“你大姐、二姐进山砍柴去了,你咋没去?你这身形是背柴的好料!没事干的话,赶紧追你大姐二姐去。”
顾天宝神情怯怯:“我原是想去的,可我爹说,他今儿药还没吃,让我在家给他熬药……”
“你爹不是能下床走动?熬个药而已,这点活计便干不了了?”
“我爹、我爹一直在床上躺着不起,说还是头晕的厉害。”
顾连山气结,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出不来下不去。
幸亏不是什么要人命的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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