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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会讲故事了？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能有这样的胆量？救复兴社的人？”

田中亚子的目光紧紧地锁住他，“她的身后有你，还有什么不敢的事？”

霍廷锴没有回答她的疑问，转身了出了青龙会。

宝兴坐在汽车里，一直在门口等着，看到霍廷锴终于从里头出来，他兴奋地跳下了车，未等他开口，田中亚子再一次追上来，叫住了霍廷锴。

“师哥，别急着走，还有一件事，应该要告诉你。”

霍廷锴回头看她，她的脸上慢慢地露出笑容，与她那身军装极不匹配，温柔而妩媚，仿似这黑夜里的一道光。

“常贵，不是自杀的。”

夜风再一次卷来，吹动着树叶“沙沙”地响，霍廷锴怔住了，“什么意思？”

“按说，我应该留着他，严刑之下他总会供出孟思南的，可是我担心他会连你一起供出来。”她的神情越来越得意，她帮了霍廷锴，他会感激她。

“你杀了他？”

“以我们曾经的情谊。”田中亚子走近霍廷锴，“其实，无论他会不会说出有价值的信息，都活不过今晚，我只是让他先走一步。复兴社的人是你的家仆，这件事已经足够让斋藤先生对霍氏产生极度不满，所以师哥，别再闹了，这一次有我，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了。”

这样的“恩情”他当然是不会记，霍震南被日本人控制了这样久，已经危及到了性命，这个仇必是要报的，如今常贵遭遇毒手，那么谁要了常贵的命，他就要谁的命。

“常贵跟了我这些年，无论他是谁，都是我霍家的人。我要带他回家，我要厚葬他。”

田中亚子没有想到霍廷锴会是这样的反应，他像是在挑衅，“师哥，你可别自寻烦恼！”

“你别动他，明天，我派人来接。”霍廷锴甩下这句话，径直上了车。

汽车转向小巷，他坐在车后座，望着如墨般的黑夜，耳边是宝兴的哭声。他听到常贵已死的消息时，泣不成声。

“少爷！我真想杀了那些日本人！把他们都千刀万剐。”

“杀得完吗？杀人是愚蠢的人才会做的事。让他们的梦一场空，才是最好的报复。”

夜无尽头，他的心里正酝酿着一个大计划。

田中亚子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灯竟然是亮着的。她正觉得奇怪，眼前忽然晃过一个人影，抡起手臂，挥过来就是猛烈的一巴掌。

她重心不稳，倒在地上，额头撞上桌角，鲜红的血随即从她的嘴角滑下。她立刻从腰间拔出配枪上了膛，正要瞄准之际，终于看清眼前的人竟是斋藤俊野。她忍着剧痛，腾地站起身，笔挺地站在斋藤俊野的面前。

“斋藤先生！”

斋藤俊野伸手擦了她嘴角的血迹，面色阴冷，“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不知。”田中亚子站在原地，脸上火辣辣地痛，她当然知道自己为什么挨打，但是在斋藤俊野点破之前，她什么都不能说。

“常贵是你杀的对不对！”

“不是！”尽管这两个字被她说得强劲有力，但她依然心虚，她很清楚，斋藤俊野不会相信她的鬼话。

“霍廷锴不像霍震南那么好控制，我差一点就抓到了他的把柄，让他心甘情愿地为我做事，却没有想到被你给毁了！”

“他不会为复兴社做事的！”田中亚子竟为霍廷锴说话，这无疑更加激怒了斋藤。

“可是为了他的兄弟，他做了！你以为你帮了他，他就会感激你？醒一醒吧！就算用你的命护着你那师哥，他也不会和你在一起，这一点你心里比我更清楚！”

田中亚子紧紧地攥着拳头，牙齿紧紧咬住下唇，嘴里是血滋滋的味道。那是她的一场梦，脆弱到轻轻一触就会破碎的梦。

沉默了片刻以后，斋藤俊野的目光落在她腰间的手枪上，“听清楚，没有下一次，否则，你知道后果。”

话音落下，她只听见一声重重地摔门声，随后是一片静谧。她怔怔地站着，许久，直到一滴眼泪“啪”地一声落到地上，视线模糊一片，她的记忆力满是在日本上学的那两年，总是不愿从那个梦里醒来。

19可我不想你去

那天晚上，孟思南回到平安里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她原是想留在霍家继续等消息的，可是夏家母女陪在霍震南左右，她不适合留在那里。

阁楼四周围一片漆黑，她摸着楼梯地扶手，一层一层上了台阶。黑夜之下，一切法都是安静的，这个时间，邻居们应该都已经睡下了，她却莫名地闻到一股很浓重的烟味，充溢在破旧地阁楼里。

孟思南转动着钥匙，家门才打开，她就被一股力气挡住，不及反应过来，孟宗衡不知是从哪儿来，突然就出现在了眼前。她几乎是被推进屋里的，不自禁要喊出声时，一只手掐在她的脖颈，然后收拢，叫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孟思南！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目光好像一到锐利的匕首，一道道割在她的身上，让她背后发凉。

“放开我……放开……”

她紧紧抓住孟宗衡掐在她脖子上的手，却于事无补。直到见她就快要不能呼吸，他的手才终于松开。

“孟思南你告诉我，你想干什么！”

孟思南软软地靠在门上，毫无力气，她害怕他此刻的样子，泪水无知无觉地流下来，“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听不懂？好！你先告诉我，你和霍廷锴到底发展成了什么关系！”也许孟宗衡自己都无法辨别，他的怒火不仅仅是因为方才孟思南叫他的那声“哥哥”，她故意揭穿他们的关系，他更在意她和霍廷锴若无旁人的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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