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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想过,继续活在这个腐败的世界,对所有人都是一种痛苦呢。”
“怎么会……这里那么和平安宁……”
“你没有病变,当然不觉得。但是那些活在惶恐中的原住民,日夜担心自己丧失理智变成怪物,或许他们宁愿追随古老的传统烧毁旧世界吧?”
“这位大人所言极是。”
张宏在开劝修女的时候,一个年老的鸦人从破烂的房屋里走了出来,插话道。
朝张宏与修女行礼致意,老鸦人沉痛地说:“修女大人,我们都是女神的信徒。旧世焚尽,新世绘成,本就是女神留下来的古老箴言。我们这些女神的子民,都希望以人的身份死去,而不是以怪物的姿态苟活。”
“我们禁忌者虽然外貌可怖,但内心依然是人类。”
“求求您大慈悲,帮助我们解脱吧!”
说完,老鸦人卑微地五体伏地跪了下来。
“唉……”
芙雷德重重地叹了口气,“是我错了,我会说服神父,让他同意绘世的。”
说完这句话芙雷德转身默默走向教堂,脚步无比沉重。
张宏老鸦人点点头,跟了上去。
“……火,这里还看得见火,需要更多血液,芙雷德,快拿鞭子来!”
大教堂深处,地下一层,张宏见到了那位舍身补救绘画世界的神父。
他身材高大身体披头散,似乎已经神志不清了,浑身都是伤口,缠满了绷带,血迹斑斑,正趴在一个黄铜大盆面前,往其中放血。
站在门口处,芙雷德看着疯疯癫癫的神父叹了口气,“那盆中是沙利万投下的罪业之火,烧毁了大半绘画世界,是神父用自己的血将其熄灭……但是那罪火无比诡异,无论如何都不能彻底熄灭掉,神父只好不停放血压制,却也因此逐渐理智不清……”
张宏点点头,表示理解。
黑魂世界的人,就算没有死亡,生命力一直流失的话,人性也会随之缓慢流失。
“艾蕾德尔神父,停下吧,不需要再熄灭火焰了……我们可以带领大家到新的世界生活……”
“不!不能有火,必须灭火,必须控制……不能再烧了……芙雷德,连你要背叛我吗!”
神父情绪激动,束缚身体的锁链叮当作响。
张宏用手拦住芙雷德,摇了摇头,“他已经没救了……我来吧。”
“……请给他一个痛快吧,大人。”
“我会的。”
芙雷德默默走出大厅,背后传来神父愤怒的咆哮,黄铜大锅砸击地面的巨响和木质座椅粉碎的声响。
地面不断震动。
芙雷德修女的内心也跟着一起颤抖。
几个呼吸之后,混乱的声响戛然而止,伴随一声重物落地的扑通声,一切归于沉寂。
修女的眼角,一滴眼泪无声地坠落下来。
“走吧,我带你去见大小姐。”
两人离开教堂地下室,背后大厅之中黄铜大锅中缓缓升腾起橘红色的火焰,在噼里啪啦的燃烧着,越旺盛明亮。
而在绘画世界无人注意的角落,同样妖异的火苗凭空冒出,无根自燃,缓缓燃烧着。
教堂二楼的密室,张宏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大小姐。
意外的现,对方只是一个未成年模样的少女。
皮肤苍白,身材细长,四肢纤细,一头长长的白铺在地上,头顶戴着一顶画家的帽子。
而少女本人则是坐在一个木架子上,俏皮地晃着二郎腿,看上去非常放松无忧无虑。
不像是被软禁的样子。
她旁边圆桌上摆着颜料盘和画笔,面前则是一块铺好的一人多高的油画画布,边缘已经涂上了一些红色颜料,但主体仍是空白。
“卡莉雅小姐,有人来看望你了。这位是外面世界来的余灰大人。”
芙雷德温和地说。看起来她对少女依然保持尊敬。
少女转过头来,目光打量着张宏。精致的脸庞上有着蛇一般的白鳞,双眼更是如同蛇一般是金色竖瞳,给她增添了几分诡异的美感。
“大哥哥,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好像我一位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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