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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啧啧地摇摇头,对唐思遇说:“遭罪了小思遇。”
&esp;&esp;唐思遇的脸一下就红了。
&esp;&esp;一旁的宁江泽拿起手机附在耳边,举报谈舒文:“警察同志吗?我举报,这里有人涉黄。”
&esp;&esp;“靠!”谈舒文笑骂,“亏我晚上为你特意下厨,把我做的菜都吐出来。”
&esp;&esp;…………
&esp;&esp;三月春,晚风带着不知名的花香,白昼慢慢变长,谈笑间,他们似乎又回到了少年。
&esp;&esp;翌日,六点半的闹钟响起,宁江泽要死不活的从床上爬起来呆坐了五分钟才想起昨晚答应了陈周越今天带唐思遇去医院复查眼睛。
&esp;&esp;这事儿让他去其实不太好,谈舒文把事往他身上揽的时候,陈周越当时没点头,不置可否地看了看他。
&esp;&esp;但陈周越明天腾不出时间,唐思遇的任何事他又不放心假手于人。谈舒文啥也不知道,就一心不想让宁江泽闲着。
&esp;&esp;“宁哥又没事儿,让他带着去呗,大家都哥们儿,你还不放心么。”谈舒文死皮赖脸,憋不住道,“打工人看不得他吃喝玩乐,我羡慕嫉妒恨。”
&esp;&esp;他大手一挥,安排道:“就这么定了,让宁哥去。”
&esp;&esp;宁江泽睡眼惺忪地倒回床上。
&esp;&esp;有时候真的挺想杀人的。
&esp;&esp;江泽
&esp;&esp;起床洗漱之后,宁江泽想问唐思遇吃没吃早饭,点进微信对话框迟疑了一下,转而找到陈周越。
&esp;&esp;唐思遇吃早饭了吗……?
&esp;&esp;这么问好像不对,他斟酌几秒,全删了。
&esp;&esp;「1:你俩吃了没?没吃我顺路带点来。」
&esp;&esp;宁江泽真拿人当朋友的没几个,但狐朋狗友可不少。微信消息每天数不胜数,他几天没和温景宴聊,对方早已被挤出了手机界面,不往下滑几下找不着人。
&esp;&esp;等回复的时候,他给自己热了杯牛奶,烤两片吐司抹草莓酱吃了。果酱抹太多,手上沾了些,黏糊糊的。
&esp;&esp;微信跳出一条新消息。
&esp;&esp;没看清,他以为是陈周越,点进去看见一句江泽哥。
&esp;&esp;宁江泽眉心瞬间多了一道痕,他都忘了什么时候加的这人的微信。
&esp;&esp;「理我:先别删!我有话跟睨说。」
&esp;&esp;对方消息一条接一条发得很急,宁江泽眉头皱得更深。
&esp;&esp;他知道这是谁,这么叫他的只有郑放安。之前宁江泽已经删除了对方的号,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有留着一个小号。
&esp;&esp;他什么话都没回,直接拉黑删除。
&esp;&esp;返回页面,陈周越的消息恰好回复过来。
&esp;&esp;「陈周越:吃了,不用带。」
&esp;&esp;「1:行,那我过来了。」
&esp;&esp;「陈周越:嗯。」
&esp;&esp;预约的八点半的号,宁江泽不是第一次带唐思遇到眼科候诊,陈周越不在的七年都是他陪着复查。
&esp;&esp;今天他第一次没陪着进诊室。
&esp;&esp;“我就不进去了,在外面等你。”宁江泽扶他一把,送到门口,“自己能行吗?”
&esp;&esp;唐思遇不是废人,他一个人也可以独立生活,自己进去复查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以,别担心。”
&esp;&esp;“行,”宁江泽放开手,坐在诊室外的走廊靠墙的长椅上,“我在门外等你。”
&esp;&esp;唐思遇点头说:“好。”
&esp;&esp;医院永远有很多人,大医院的更是提前几天都不一定能排上号。宁江泽对面是一对中年夫妻,两人身上是掩不住的沧桑。
&esp;&esp;男人搂着妻子,而女人的怀中抱着他们出生几个月的小孩儿。苦难将他们推入无底的深渊,妻子患有眼疾,小女儿也不幸患上先天性白内障。
&esp;&esp;他们似乎刚看完诊出来,无助的坐在诊室旁。女人小声的呜咽,男人抹了把眼睛,拍拍妻子的背说:“别哭,等会儿我再去问问温医生。”
&esp;&esp;孩子还那么小,宁江泽没办法想她以后的路要怎么走完。但是在医院,情况比这对夫妻严重的不再少数。
&esp;&esp;宁江泽看不了这些。他移开视线,往对面诊室的电子栏上瞟了眼——
&esp;&esp;?
&esp;&esp;主治医生温景宴?
&esp;&esp;“……”
&esp;&esp;温景宴是什么很大众的名字吗??
&esp;&esp;正想着,对面诊室突然打开门,护士拿着一摞单子带病人出来。宁江泽心里默念过的名字的主人下一秒也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esp;&esp;温景宴站门边叫住护士嘱咐了两句,坐门边的夫妻抱着孩子,不死心地凑上前问他今天能不能手术。
&esp;&esp;小孩儿才三个月,而因风疹病毒引起的先天性白内障不宜过早手术。温景宴有些无奈,语速比平时稍快,简洁地再重复了一遍在诊室里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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