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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王之水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陈教授的笔记里记载着,这里的地质条件很特殊,迷魂凼下面是超厚的玄武岩,玄武岩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会形成‘柱状节理’,这就使得它们的横截面图是一个个规则的六边形图案,这些图案会让人不自觉地按照六边形的轨迹行走,因此就会出现原地打圈,回到的现象。”
&esp;&esp;“玄武岩里含有丰富的磁铁成分,所以在这里罗盘和手表才会失灵。”湘玉补充道。
&esp;&esp;“是的,就是因为这个缘由”王之水说道。
&esp;&esp;“如果是受到磁铁影响的话,那么罗盘按理不会完全失灵,应该只是指针出现了一定角度的偏差而已,”张继生拿出罗盘,上下左右的晃动着,“如果只是出现角度偏差的话,它还是能够给我们指引的。”
&esp;&esp;“你说的那种情况,是在磁铁分布均匀的情况下才行。”王之水的话像是一盆冷水。
&esp;&esp;大家都沉默了下去,这样的自然环境中,磁铁的分布是不可能均匀的。
&esp;&esp;沉默了一会,王之水忽然站起身后,指了指我们前面的一条小溪,说道:“我想到了,这溪水或许能给我们提供帮助。”
&esp;&esp;湘玉忽然恍然大悟,“是啊,我们这一路走来,看到了很多这样的小溪,这些水肯定会有一个源头的,而且,据老先生所言,古祠是建在山中的一条大河里,这些水的源头,很可能就是这条大河。河流经过迷魂凼时,受到山中地理环境的影响,因此分流成众多的小溪流。如果这样的推理没错的话,那么我们只要循着这些溪流的轨迹走,就可以走出迷魂凼,还顺带能找到古祠。”
&esp;&esp;“可是,这迷魂凼中的溪流这么多,各种流向都有,哪个才是源头方向呢?”张继生发出疑惑。
&esp;&esp;“这个不难。”王之水然后放下背包,取出了纸和笔,指了指面前的那条小溪,“首先我们就用这条溪流作为参照物,然后行动起来,但活动范围不要太大,以免再次迷路,然后我们把横向流动的溪流都忽略掉,只记录有上下差的溪流,最后把所有这样溪流汇总起来,从视觉上剪掉无法归纳的溪流,剩下的溪流就大体能汇总出一个源头。”
&esp;&esp;他在纸上沙沙沙地一边画图一边给我们解释着。
&esp;&esp;“这个方法可行。”湘玉赞叹道。
&esp;&esp;“那就赶快行动,林子里的日头很短,现在日已过午,很快就要天黑了,”一直在边上抽旱烟的老头突然站起来对我们说道,原来这老头,一直是在默默关注着我们。
&esp;&esp;然而,从理论到实践,还是有难度的,虽然事实证明王之水的想法是正确的,但是,仅仅是判断每条蜿蜒溪水的宏观流向,我们就用了特别长的时间。
&esp;&esp;这个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没办法,我们只能在迷魂凼里过一宿,等天亮了再继续往前走。
&esp;&esp;蝙蝠
&esp;&esp;我们找了几处平坦裸露的石头搭了帐篷,湘玉胆子小,她的帐篷搭载我们的中间。
&esp;&esp;简单吃了点东西之后,我们就打算休息了,这个时候,老头提出了我们三个大男人要轮流守夜,因为,黑夜有更多的危险因素。
&esp;&esp;张继生说他守着上半夜,于是我便回到自己的帐篷里。
&esp;&esp;原始森林的夜晚,温度比白天骤然下降了很多,可是帐篷中却有些闷热。我躺在帐篷里,感觉身体特别累,但是,思维却异常的清晰,一点睡意都没有。
&esp;&esp;我还在想那张合照的事。
&esp;&esp;这照片实在太匪夷所思了,要说我来过这里,这几年也从来没有听过爷爷奶奶提起这件事。要说我没来过,那照片又如何解释呢?
&esp;&esp;我突然间想起了那天奶奶在书房中说的那句奇怪的话,她说“刮骨疗毒虽然痛,却是一劳永逸”,我知道她当时的那句话是想让爷爷同意我与同学们一同进瓦屋山,但是,这其中的深意究竟如何,我一直参不透。
&esp;&esp;我的脑袋乱成一锅粥,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不知过了多久,我好像在迷迷糊糊之中,听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啃咬帐篷的绿色帆布。
&esp;&esp;我瞬间清醒,急忙环顾四周一圈,果然,在我刚刚躺着的时候头部所在位置,有一只什么东西正在撕咬我的帐篷。
&esp;&esp;难道又是蛇?
&esp;&esp;我真的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一想到那条银白色的双头蛇盘在我的头上,我的后脊背还会冒汗。
&esp;&esp;但是,仔细一看那影子,又觉得应该不是蛇,因为那东西感觉像是一个有着长长的尾巴的椭圆形生物,好像时不时还会扑着两只硕大的翅膀。
&esp;&esp;是蝙蝠吗?可是尾巴的样子不像啊。
&esp;&esp;我悄悄地打开帐篷的拉链,然后钻了出来。
&esp;&esp;后面有人拉了我一下,我一回头,是王之水,他朝我做了一个不要出声的动作,用手指了指我们的帐篷。
&esp;&esp;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几顶帐篷,都趴有蝙蝠。
&esp;&esp;大家都在帐篷外,我应该是最迟钻出帐篷的一个。看到这些,我不由得在心中暗骂自己,在这样的环境中,我的警戒心真的是太低了。
&esp;&esp;“怎么感觉是吸血蝙蝠?”张继生神情有点严肃。
&esp;&esp;湘玉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她似乎也觉得这是吸血蝙蝠,她捂住自己的嘴巴,呼吸有点沉重。
&esp;&esp;“又一只来了,”王之水说道,眼睛直挺挺地看着落在帐篷上正在与我们对峙的小生物。
&esp;&esp;这些蝙蝠的比寻常的蝙蝠体型都大,特别是两张翅膀,与体型相比起来,特别的不协调。它们的毛色主要呈暗红色,耳尖为三角形,吻部很短,形如圆锥,长而尖的犬齿裸露在外面,利爪如尖钩那般,整个相貌看起来丑陋又狰狞。
&esp;&esp;看着越来越多的蝙蝠,我心里也开始敲起了鼓,我看了眼老头,墨镜虽然遮住了他的眼睛,但我还是感觉到了他也有些凝重。
&esp;&esp;突然,“呼”的一声,所有的蝙蝠像是受到什么指令似的,集体起飞,继而在我们的头顶上盘旋。
&esp;&esp;“啊…”湘玉毕竟还是女孩子,蝙蝠起飞的瞬间,她有点受到惊吓,本能的发出了惊叫。
&esp;&esp;“住口!”老头大喝了一声,把湘玉的喊叫声给吓回去了。“它们没有立刻攻击我们,似乎也在衡量是不是我们的对手,你这么一叫,不就直接告诉了它们你很害怕吗?这林子里的所有生物都是有灵性的,我们贸然进入迷魂凼,原本就是惊扰了它们。记住,不要乱叫!”
&esp;&esp;“蝙蝠的眼睛是看不见的,它们靠声波定位,我们把兵工铲拿出来,万一这些东西真的进攻我们的话,兵工铲既可作为武器,也可干扰它的的运动轨迹。”
&esp;&esp;听了王之水的话,大家都把自己背包里的兵工铲取出组装。
&esp;&esp;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所有人在离开帐篷的时候,都把自己的装备带在身上,只有我空着手出来了。
&esp;&esp;大家组装完兵工铲之后,才发现我什么都没带。
&esp;&esp;“周沧,我们掩护你,你慢慢挪回帐篷把背包取出来。”张继生说道。
&esp;&esp;我有点难为情地点点头。
&esp;&esp;但是,就在我们快靠近帐篷的时候,蝙蝠却突然开始对我们发起了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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