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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要选剧本里面的内容啊!”卫启明有些着急的开口,生怕旁人为了好玩真选择自己脑补一个剧情出来,特别是在场的人里面,还有一个正儿八经的编剧。
当初他会找自己的叔叔要这个主角的角色,还有一个原因这个ip的原小说他在大学的时候就一直非常喜欢,那些错综复杂,曲折婉转的剧情,完全让他着了迷。
他叔叔拿到ip之后进行的改版他也看过,主要的内容并没有魔改,只是将书中有些遗漏的小细节弥补上了,锦上添花。
总的来说,就是他是有所准备的。
看对方果真如同他想象中的那般,坚定的选择了这个答案,江笛生甚至有些索然无味,笑着摇了摇头,“我没意见。”
“行。”见两位参赛者意见统一,卫洪光便点头应了下来。
同时,和坐着的各位积极互动互动,共同选了一个片段出来。
虽然大家谁都没有带剧本,但是编剧手机里面有电子版的备份。有钱能使鬼推磨,不一会儿,一份新鲜出炉的剧本便出现在了导演的手上。
“准备好了嘛?”让两人都看了一会儿,记住自己的台词之后,卫洪光面色严肃的问道。
“准备好了!”江笛生和卫启明异口同声的说到。
“三、二、一,开始!”
两人面对面站着,卫导话音刚落,两人不约而同的将右手往前探去。
这是在用石头剪刀布的方法,来决定出场的先后顺序。
“我赢了!”卫启明耀武扬威一般挥了一下自己的拳头,他出的是石头,而对方出的则是剪刀。
从桩桩件件的小事来看,对方的好运真的已经到头了呢!
江笛生并不知道对方心中是如何的洋洋得意,往后退了一步,给对方留了足够大的表演空间,同时还摊了摊手,做了一个您请的动作。
现场的嘈杂声都逐渐消失了,大家聚精会神的盯着卫启明看,期待他的表演。
卫启明还紧张了一瞬,但是在即将打脸江笛生的喜悦之下,强迫自己快速冷静了下来。
他们要battle的片段,是男主自查案以来,遇到的第一件他不想去面对的事儿。
南方水患严重,朝廷自国库里拨款白银千万两,然而真正送到百姓手中的救济却是所剩无几。导致灾后没有及时救治处理伤亡的人,走在路上,时不时能看见一具被淹死的尸体倒在路边,臭气熏天。
在这样的环境之下,瘟病很快就蔓延开来,皇上知道这件事儿的时候,百姓因病、因瘟疫伤亡人数已经达到了数十万,龙颜大怒,然后下令国子监彻查此事。
原本这事儿也落不到初入仕途的男主身上,然而大家都是老狐狸了,贪官污吏有史以来就最难查,官官相护,一环扣一环,拖到最后,也可能只抓到一个被推出来当替罪羊的无关痛痒的人物,而真正的罪魁祸首还逍遥法外,富贵通天。
推来推去,资质不深,年龄不大的男主被赶鸭子上架。
男主一行人千里迢迢感到了灾区最为严重的地区,一时间被眼前可以算的上是尸横遍野、民不聊生的场景深深的震撼到了,那些无能为力,只能守着自己亲人尸体的百姓们面色麻木,竟是连哭都做不到。
房子、田地被冲垮了还能再造、再种,可家里的顶梁柱死了,唯一的孩子死了,是真的活不过来了。
男主看着眼前的一幕,眼中蔓延起一股热意,最终拳头紧握,口中吐出一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下定决心,要和背地里那些贪官纠缠到底,要为死去的百姓争一口气。
台词只有这么一句,自然不会出现忘词的情况。
然而,台词看上去是挺简短的,但是越是简短,想要将其完美表达却越是困难。
卫启明深吸一口气,然后向后退了几步,扭头对着大家笑了笑,“那我开始啦?”
随后,他脸上的神情就像是翻了一页的书一般,那股嬉皮笑脸的味儿一下子就消失了,眼睛甚至弥漫上一片猩红。
原来,方才他还偷偷憋了一会儿气,就是为了能符合文案中那”眼中蔓延起一股热意”的情况。
他迈开脚步向前走,像是看见了什么似得突然一顿,好似不远处已经躺着几位枉死的百姓。微微垂眸,很是不忍。
然而,却也没有停下脚步。他走走停停,短短的一段路程,他停了三四次,胸腔起伏,握紧了拳头,显然被眼前这一幕刺激的不轻。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位意气风发少年新官直面了官场的黑暗,哀其不幸,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慨,声音都因此有些哽咽。
大家安静的看着他的表演,直到他扭过身来。
“谢谢大家,我的表演结束了!”说完,卫启明还朝着观众所在地弯了弯腰,做了一个完美的收尾。
他在心中复盘了一下自己方才的表现,确认没出什么纰漏之后,这才扭头看向此刻作为主持人的卫洪光。
“不错。”卫洪光对着他点了点头,为了避嫌,不让别人说自己这是在偏袒自家人,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之中,话却也只点到这里。
然而,他在心中却是不吝啬表扬,这小子的演技对比起以前,确实有了进步。
随后,卫洪光看向另外一个参赛者,“让我们欢迎下一位表演者——江笛生!”
江笛生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方才对方出发的位置,同样决定从这开始”走”起,神色轻松,“那我就献丑了。”
语毕,他微微侧过身子,这样观众们就能清晰的看见他的神情。
和卫启明的理解不同,他认为不论是从男主的性格,还是从小到大的生长环境来说,对官场的黑暗早就有所了解。比起对贪官的行为的愤怒,更多的应该是对百姓们的同情以及不忍。
那些好不容易从水灾中得以安全,最终却染上了瘟疫而身亡的百姓们,原本应该是能活下来啊!
江笛生入戏很快,脸上的神情发生了变化,庄严中带着一丝悲哀。
他步履缓慢,迈的步伐也小,像是踩在泥沼一般沉重,随着行动而摆动的手,也是慢慢的垂了下去。
他前进不停,脑袋小幅度的转动,看向两边的视线却非常专注,像是要将这一幕牢牢的刻画在脑海当中一般。
路很短,不过十几步就走完了。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男人发出一声叹息,缓慢前进的步子终于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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