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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恳求的眼神,如同一只可怜的小狗——左骄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点头,同意了她的请求。
知秀便松了一口气,提起裙摆,就地坐了下来,非常随意的样子。
左骄阳瞪着她。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知秀茫然道。
左骄阳摇摇头:“没什么。”
对于贵族的习性非常了解的他,见到的贵族小姐都是非常在意保持自己的仪容姿态,深怕有一点的不高贵和粗鲁,但这个女人,却似乎一点这样的觉悟都没有,居然像个平民姑娘一样随便地坐在地上。
但不得不说,她这样的举动,反而消除了一丝隔阂。
左骄阳也坐了下来。
夜风下的草地,软软的,带着一丝轻微的潮气。
“唉……”
刚一坐好,知秀便大大地叹了一口气,可惜旁边的男人却并没有询问她为什么叹气。
真是不会配合的男人!
她腹诽一声,只好自己说道:“你这个正常人,是无法理解我的苦闷的。”
大约是这话过于突然了点,少了一些开场白,左骄阳一时有点卡住,顿了一下才道:“这世上也并没有多少人有你这样的经历。”
知秀拔了一根野草捏在手里,把玩着纤细的草茎,幽幽道:“你能明白,当你一睁开眼睛,什么都不记得,连自己的名字都要别人来告诉你的那种心情么?就仿佛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见到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与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在马车上,王先生给她包扎完伤口离开之后,吴妈告诉了她很多事情。
譬如她的名字,叫做西门绣心。
她的父母,是西门宗英和曹氏。
他们原本住在美罗城,因昭武人入侵,而不得不撤向后方,迁移到大北平府白马城的祖居之地。
吴妈还隐晦地点出,白马城的大伯家,跟她父母并不和睦。
这些海量的信息一下子灌输到她的脑子里,也难怪她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左骄阳道:“总归你已经回到父母身边,以后总会好起来的。”
知秀摇摇头道:“对他们,我也没有任何记忆,没有记忆,怎么能够产生感情呢?”她幽然地长叹了一声。
左骄阳转过头,看见星光照在她的身上,将她的侧脸打出一拳光晕,给她的肌肤镀上了一层玉色,使得她的眉目脸颊,如同玉雕一般精致妩媚。
而那修长的脖颈,延伸到衣领之下,一下子就唤醒了他白天的记忆,圆润的肩膀、纤细的腰肢、雪白的肌肤……
他毫无征兆地站起身来。
“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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