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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本身是万物的尺度（第1页）

&esp;&esp;“都不是。”

&esp;&esp;宋蕴生的回答让裴菲菲呆住了一会，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宋蕴生不爱陆棠遇，不爱他们以前的回忆，那他干嘛来找我啊？

&esp;&esp;神经病。

&esp;&esp;神经病！

&esp;&esp;比她这个有神经病的还有神经病！

&esp;&esp;宋蕴生知道她误会了，把她的脸温柔地掰过来看他。

&esp;&esp;“我是说，我爱的是你。”

&esp;&esp;“不是名字下的你，我爱的是你本身，无论你是叫裴菲菲还是叫陆棠遇。都是先有你，再有名字。先是你，才有回忆。”

&esp;&esp;“是因为是你，我才会爱陆棠遇，才会爱我们以前的回忆。”

&esp;&esp;“你、是、我、爱、的、前提和尺度。”

&esp;&esp;裴菲菲像个小玩偶，仿佛不会说话和运动，保持着和宋蕴生很近的距离，眼都不眨一下地乖乖看着他。

&esp;&esp;“宝宝，如果你没分清，可以这样理解：你是你生命里的灵魂，用化学语言来说，你是你生命的本质分子式，而你会有很多同分异构体，这代表拥有不同记忆和人生的你。”

&esp;&esp;宋蕴生忍不住，用力啵了一口面前的女人。

&esp;&esp;“忍不住想亲你，我接着说。”

&esp;&esp;他低着头，将视线转移到她可爱的小手上，“你是所有同分异构体的尺度和衡量，你是她们存在的全部原因，因为是你，她们才会出现。”

&esp;&esp;“我不会因为物品或者记忆而爱一个人，我只会因为爱她本身而爱她。”

&esp;&esp;“所以无论你精神分裂有几个人格，有几个裴菲菲我就爱几个，因为她们都是你。”

&esp;&esp;裴菲菲的手突然浅浅地掐住宋蕴生的脖子，不让这骚男再说下去。宋蕴生随她的动作而稍稍愣了一会，表达了疑问，“怎么了宝宝？”

&esp;&esp;“你怎么知道我有精神病？”

&esp;&esp;“抱歉，我没有尊重你的隐私，宝宝。在化妆师给我化妆的时候，我就在调查你假死和这些年的事情了。”

&esp;&esp;“你怎么查的？奶奶明明把资料弄得很漂亮啊？我也看过的！”

&esp;&esp;他姑娘好天真，在他是个疯子的时候，他怎么可能只去查明面上的东西，宋蕴生嘴角扬起弧度。

&esp;&esp;“我拜托军工部门的朋友查的，其实已经进入犯法的范畴了。宝宝，你会抓我吗？”

&esp;&esp;“宋蕴生你还笑！”裴菲菲松开了掐他脖子的手，用手指他的笑弧，宋蕴生伺机而动，抓住她的手，捏了捏。

&esp;&esp;裴菲菲想抽出手，他不放，甚至变本加厉，十分带有暧昧意味地舔吻她的手，眼神直直地盯着她，像是在勾引，也像是饿极了的野兽，慢条斯理却又迫不及待。

&esp;&esp;“人本身就是万物的尺度，不需要借助任何工具；你本身就是我爱的尺度，所以只要是你的灵魂所在之处，我就会爱。”

&esp;&esp;“宝宝，我们继续在一起好不好？”

&esp;&esp;裴菲菲明白宋蕴生的意思，哪怕他不说那一大串的解释。

&esp;&esp;因为她少年时就酷爱历史与哲学，她明白尺度与天秤对于人的重要性，也知道普罗泰戈拉说这句话的含义与想法。

&esp;&esp;普罗泰戈拉或许当初也是这么想的，作为人类本身，万物皆会受其指引，听其命令。

&esp;&esp;不过鉴于时代的局限，事实上这位古希腊的智者讲错了，因为万物并不互有隶属与支配，所以并不存在有尺度一说，而尺度本也就是人类智慧的创作，完全套不到万物的头上。

&esp;&esp;宋蕴生之所以强调她是他“爱”的尺度，也是因为这个客观逻辑上的错误，因为他的存在并不与她的存在有支配关系，但他的爱却可以。

&esp;&esp;他说了那么多，无非就在表达一个很简单的意思：他的爱可以成为她的附庸，她的拥护，她掌控他一切的“罪魁祸首”和“帮凶”。

&esp;&esp;好，我们继续在一起。

&esp;&esp;她在心里认真地说。

&esp;&esp;裴菲菲主动吻上宋蕴生的唇，没有说话，无声地再次以她的名义，成为他爱的尺度与权衡。

&esp;&esp;尽管她现在并没有真实感受到自己的爱意，也少有复杂的情感，但她有不愿意放手和纵容他胡作非为的想法。

&esp;&esp;至少我们可以知道，在她和宋蕴生在屋门口对峙的时候，作为神经敏感的精神病人，她可以预见宋蕴生对她的亲密行为。

&esp;&esp;如果她想拒绝和他的亲密接触，她本可以按下墙上离她很近的报警按钮，也可以通过一直带在手上的电子手环求救。

&esp;&esp;可是她没有，她给了宋蕴生再进一步的机会。

&esp;&esp;这对于普通人而言，或许并不适合作为爱情的开始和必备元素；可对于裴菲菲这种精神病人来说，已经可以成为她对爱情的深切向往了。

&esp;&esp;普罗泰戈拉，古希腊智者，早期人文主义和主观唯心主义的代表，曾有名言：人是万物的尺度。

&esp;&esp;同分异构体，化学名词，即拥有同一个化学分子式的多种呈现样貌不一的物质，其不同的原因是原子的排列顺序不一，但是所含原子相同。

&esp;&esp;作者有话说：这一章更多描写两个人的内心！前面的伏笔大家有没有发现？求收藏，求珠珠，求留言！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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