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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很是惊奇这苗疆的另一面天地,他们赶了一天的山路来到这里,刚定了间驿馆,吴邪就又拉着张起灵出来逛集市。夜晚的外寨更加灵动,灯火将岸边照得仿佛白宣,河里的灯光倒影更是如一条蜿蜒的金色长龙盘踞在运河中。因为各个民族都有,所以走在路上各色宗祠、服装、小吃、澡堂子,好是热闹。
但吴邪发现这里有的人会刻意和他们保持距离,明确点说应该是和张起灵保持距离。当时吴邪目不暇接也没顾着多问,是张起灵后来给他讲解的。因为他们两人的着装一看就是内寨的苗族人,内寨的苗人很少会出来,并且外寨人不像内寨人一样擅长蛊术,一个如此大的外寨可能也只有一两个蛊师,所以他们是非常忌惮内寨人的。外寨的小孩子们从小就听老人们讲,不能惹怒内寨人,最好也不要和他们触碰,不要看他们的眼睛,否则什么时候被下了蛊都不知道。
外寨的景色热闹好看,姑娘也好看,穿着百褶裙走着或骑着马儿,背着银刀,手里的串铃叮铃响着,也不怕内寨的人。吴邪看着她们,她们也会看回来,眼神凌厉,毫不避讳,只是这里人太多,吴邪被张起灵撞了一下肩膀就回过头来。
眼前的路边立着一棵粗壮巨大的槐树,槐树旁是一条水上长廊,吴邪和张起灵走到长廊的入口,入口处的门柱和亭顶竟都密密麻麻插着银刀,一把紧挨一把排列,仔细看花纹各不相同,旁边的小贩吆喝一声,竟是卖苗刀的。
吴邪正盯着亭顶横梁上的苗刀看得出奇,自己的腿突然被人捞起来,待他惊呼一声时,自己已经坐到了张起灵的肩膀上。张起灵扶着他的腿站起来,高度正好能让吴邪看清楚上面的苗刀。
“挑一把。”张起灵淡淡说道,却大有不选一把刀,就不把他放下来的架势。
这里人实在太多,他坐在张起灵肩上太过突兀,吸引了好多过路人的目光,吴邪只好赶紧挑了把顺眼的,揉揉张起灵的脑袋,“小哥我挑好了,快把我放下来!”
张起灵只是向一旁歪了下脖子,吴邪就会意地跨腿跳下来,让张起灵在他下落的瞬间就接住他,再稳稳地放到地上。一旁的小贩上前跟张起灵说了句吴邪听不懂的话,张起灵便将买刀的钱给他,其实给的并不是钱,而是一个布袋,布袋里装作沉甸甸的东西作为交换,吴邪不知道是什么。
买下银刀,张起灵就帮吴邪别在腰间,动作刻意放缓,似乎在教他怎么别刀,还说,“回去教你怎么用刀。”
“好。”吴邪笑着拍了拍刀柄,满意地继续闲逛。
长廊很长,有许多出口,有的出口连着商家的入口,或是饭馆,或是澡堂子。两人路过一家澡堂的时候,店家格外热情地招呼吴邪,非让人进去试试,吴邪摆手说自己的驿馆能洗澡,可店家却仍与他拉扯。
吴邪身边的张起灵上前了一步,店家瞬间就不拉扯了,但吴邪手里却多了个手牌,牌上用瘦金体写着一个“狗”字。吴邪再熟悉不过,当即眯起眼睛看向四周,只听店家继续吵闹道,“我们家堂子可是这里最顶尖的,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咯,不过前行右转,有一个彝酒馆的酒也不错,不洗澡你总得吃酒吧?”
吴邪听进了这段话,回头再看,店家已经不见了。
待续
前行右转,吴邪和张起灵果真看到一家酒馆,街上本就热闹,酒馆里竟比外面还要吵闹。张起灵微不可察地蹙起眉头,他们进了门口就看到馆子里有好几桌客人已经醉酒,是这里的土烧够劲儿,很少有人喝了能不上头。虽然叫嚷声不绝于耳,但这确实是个接头的好地方。
吴邪想了想,还是只要了壶茶,不理会老板娘诧异的笑意以及略带鄙视的眼神。吴邪刚打算落座,不知身后有一人伸手向他的后背,张起灵眼疾手快出掌拦住。来人也不是个善茬,竟躲过了他的攻势,厚掌顶撞张起灵手腕,让张起灵的巴掌拍到了吴邪的屁股上。
吴邪的屁股被打了一掌还捏了一下,疑惑地转过头,刚看到胖子那张肥脸,紧接着就肥肉一抖,“天真,你这小兄弟身手可以啊。”
胖子开口,张起灵砍向他脖颈的手刀顿然停住,他将突然出现的胖子也当成了醉鬼,本是不想吴邪被骚扰,没想到胖子就是吴家的接头人。
张起灵收回手,胖子也不恼怒,笑嘻嘻地看了看张起灵,“这位是?”
张起灵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思,吴邪也习惯了他不理人,反问胖子,“你怎么来了?”
“你三叔脱不开身,雇我来找你。”胖子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喝,翻了个白眼,“你小子还舍得出来?吴家都闹翻天了,你三叔弄丢你这事刚让老爷子知道了,正准备叫人带小满哥来找你呢。既然被我找到了,那就没事了。”
“爷爷知道了?他还说什么了?”吴邪紧张道。
“他还说……”胖子的话头戛然而止,看着张起灵眼神意有所指。
吴邪毫不在意,“没事,你说吧,小哥不是外人。”
“哦,这是你内人啊。”胖子笑道,“内人也不成啊!我拿钱办事,你就别为难我了。”
“臭胖子,你瞎说什么呢?”吴邪面红耳赤看向张起灵,发现张起灵也看着他,当即说不出话来了。
张起灵也不反驳什么,斜眼看了看周围,不太习惯吵闹的环境,又像是为了坐实“内人”的名号,他拍拍吴邪的肩膀,颇为贴心地说去外面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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