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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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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上香云缭绕，祖师像庄严肃穆。

谢夕苒看见上官清焰煞白脸色，心中不安浮现：“清焰，这卦怎么了？”

上官清焰知道谢夕苒和谢夫人的执念，也知道整个国公府对这孩子的期盼。

他看着地上的签卦。

‘注定夭折’这四字如重石压在心上，让他几乎喘不上气。

谢夕苒却不依不饶，冷声催促：“说。”

上官清焰眼眸变换片刻，还是说出实情：“卦象显示，这孩子将胎死腹中。”

谢夕苒一愣，旋即变了脸：“你胡说什么！”

“他只是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也不会影响到你的地位，你怎能这么咒他？”

她的诘问如利刃，直直插进上官清焰心口。

相识至今，谢夕苒对他从来温声细语。

这是他第一次听见谢夕苒对他如此疾言厉色。

上官清焰身子一晃，自虐一般又想起从前。

与谢夕苒成亲后，京城有许多人背后嚼他的舌根：“道士也能下山结婚？太清宫的人向来清心寡欲，怎么出了这么一个贪恋红尘富贵的……”

传到谢夕苒耳中那刻，她一家家上门找麻烦。

更放出话来：“我夫君是这天底下最好的人，再让我听到他一句不是，定不会轻易善了！”

他们之前从未有过争执。

偶尔有，张扬肆意的谢夕苒也会为了他，先低头。

回忆刮骨，上官清焰捂住抽痛的心脏：“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谢夕苒也终于意识到这话太过伤人，讷讷解释：“清焰，我不是那个意思……”

偏话未说完，门外有人来报：“将军，柳公子突然心痛如绞。”

话音刚落，下一瞬，谢夕苒也觉得腹痛无比。

突如其来，像是应了这卦象一般。

谢夕苒当即忍者痛意起身出去，走到门口却脚步一顿。

语气的情意凉下去：“无事的话，你便不要再出这院子了，好好为孩子祈福吧。”

上官清焰浑身血液都冷凝，冻在原地。

好半晌，他才攒出几分力气，看向祖师爷，渐渐红了眼眶。

他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天色亮了又暗。

外面有下人的低语传来：“姑爷还要跪多久啊？”

“不知道呢，小姐只吩咐我们看着不准姑爷出去。”

“唉，听说了吗？新进来的那位犯了心绞痛，小姐的胎像又不稳，小姐放心不下，宫里的御医都请来了，咱们这位姑爷是不是要失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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