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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温再次将那罐梅间雪递给顾慕,嗓音温和说着:“梅间雪煮茶缀有梅香,我常用来煮蜜饮子喝,观南哥哥煮茶吧。”
容温只以为他不好意思收下。
顾慕轻笑:“既是你喜欢,带回府中埋于地下,待到夏日里取出煮蜜饮子,香气更浓。”他言外之意,依旧是不收。
容温也就不再说,福了福身与他告辞,离开了他这里。
——
昨日午后便已是晴日,今儿天气更是晴朗,别苑中的下人一早就去清理山路,待过了午时,容温用过午膳休憩了会儿后,就要骑上她的‘小彩马’出别苑往飞绝峰去。
还未走出院门呢,温越来了她这里,见她手中牵着马,先是皱了眉,问她:“这是又要去哪里?”
别苑里没有不透风的墙,温越已然听闻了昨夜之事,几个时辰前他就想来找容温了,可太子行了如此之事,对他温家是好事。
他也不知如何与容温言语。
可他后来想了想,这件事属实没那么简单,这孩子,怕不是还未出狼窝呢,就要入虎口了。
容温从容的回着她小叔叔的话:“我去趟空隐寺,观南哥哥说有事需要我帮忙。”她话落,问温越:“小叔叔来寻我何事?”
温越轻叹:“无事。”他将‘小彩马’的缰绳从容温手中扯过来,直言道:“就在你院中待着,哪都不许去。”
容温:……
她很是不解,又将缰绳从她小叔叔手中拿了过来:“小叔叔,我与观南哥哥约好了,要在飞绝峰下见,一道去空隐寺的,这会儿他怕是已经快到了。”
温越无奈,只深沉道:“阿梵,别去招惹他。”容温闻言轻笑,回身看着温越:“小叔叔多心了,他帮了我,我不愿欠他,才与他同去的。”
说完,她踩上马蹬上了马,嗓音轻快道:“小叔叔,我走了。”温越站在身后看着,又叹了声,这孩子自幼被人宠着长大,性情明媚肆意,说她聪慧可却未经过人心算计。
虽说她要退婚,观南是唯一能帮她的人。
可温家与顾家,自来在朝堂不合,她祖父与顾老侯爷亦是多年对立。
结交好友没什么,真要结亲。
怕是行不通。
可如今再与她说别去招惹他怕是已无用,初见那日一声观南哥哥怕是已经将他招惹了个彻底。
——
容温骑着她的‘小彩马’来到飞绝峰下时,顾慕已经到了,她下了马和顾慕从她说的那条小道去了空隐寺。
行至寺庙后院那棵百年老树下时,顾慕垂眸看向她,嗓音平和道:“昨日听你说这棵许愿树极为灵验,我便想着也来神佛前求祈福带悬挂在枝干间。”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只是我早些年曾说过这些都为无稽之谈,怕许下的心愿不能实现。”
容温正抬眸瞧着她昨日挂上的祈福带,闻言不解的看向他:“观南哥哥是想让我帮你求祈福带写上心愿?”
这,是个人都能帮的吧?
顾慕观着她的眉眼,能看出几分她的心思,对她颔首:“净思与云烛皆不识字,是以,才让你相帮。”
容温看了眼一旁的云烛和净思,大方应下他,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秀眉微蹙:“可是,我帮观南哥哥写了,我不就知道你心中所求了?这样,就不灵验了。”
顾慕神色舒展,嗓音亦温和:“无事,你不是外人。”
容温:……
外人?
她,她昨个好似对他说不能说与外人听,当时,是把他当成外人的。
她不再言说,只道:“观南哥哥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求来祈福带。”顾慕对她应了声,看着她的身影走进寺庙正堂。
待容温求了祈福带回来,抬眸看着顾慕,欣喜的问他:“观南哥哥说吧,我来给你写上。”
她将祈福带放在梧桐树下已显旧色的书案上,拿起了一旁的笔,这会儿虽已过申时,日光却依旧在,书案上暖暖的,顾慕走至她身侧,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她:“昨日便写好了。”
容温抬眸看了他一眼,接过纸张,只见上面写着:“有美人兮,见之不忘。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纸页上,只这几句辞赋。
容温看过后,秀眉微动,提笔帮他写在祈福带上,心中只道,原是如他这般清心寡欲的男子也会来此求姻缘,对某个姑娘思之如狂。从前她可是听闻侯夫人三番五次的在侯府张罗宴会,都是为了给他相看。
可他却一次都不回。
好似,有次侯夫人还邀了她,不过自书瑶与她母亲说她与太子已被陛下赐婚后,侯夫人就未再邀请过她了。
不知他心中的女子是哪家姑娘,想来他不继续说下去,是不愿让她知道。
容温写完,抬眸看向他:“观南哥哥可还有要写上的?”
顾慕垂眸看了眼:“落上我的名姓。”
容温恍然,差点给忘了,于是,她提笔写上了他的名字:顾观南。
‘南’字刚落,只听耳边他的嗓音又道:“你为代写,也该加上你的。”
容温闻言先是怔了下,随后觉得有意思,想起早些日子父亲与她说笑,说若有一日他不在朝为官了,还可去长安街上帮人写书信挣银子养活她和母亲。她浅浅笑了下,在顾慕的名字旁写下了她的名字:温阿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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