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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间点的佣兵营极为安静,穆锟没打算拘着温粥粥,潜意识里他还是希望这小姑娘能熟悉这里的地势,这在极限生存中很重要。
压水井离营地有一段距离,被个极为简单的棚子罩着,旁边是几个连在一起的废弃厂房。
温粥站在穆锟身后视线不自觉落到了那几座厂房里,很大,有不少废弃的机器,大多是生了锈,看起来荒废许久了,即便是在白天里边也没有多少光亮,这样的天气里边一定又闷又热,角落里堆放着一堆包装和塑料瓶,夹带着一些腐败的食物,时不时有老鼠明目张胆的爬过。
没有窗户和门,一眼能看到最里边的两张长桌和张棕色沙,上边淌着大片水渍,和几个用过的避孕套,再往上,是只孱弱的小脚,上边滴挂着有些粘稠拉丝的血脓。
温粥脸色一下白了起来,她下意识想往前走几步,手腕突的传来股力量。
“去哪?”穆锟偏着头冷冷的看着她。
温粥嗫嚅了下嘴唇,还没开口就被男人严厉警告:“少多管闲事。”
“是,是昨天的那些女孩吗?”
温粥小心翼翼地询问,指尖凉,碰触在男人掌心让他眉头微不可察的蹙起几道皱痕。
他没回答,眼神沉了几分,小姑娘错开眼憋了口气低下头,“可以,可以帮帮她们吗?”她低声求道,声音里难掩内疚和恐惧,她以为昨天过后她们就可以离开的。
“穆锟,帮帮她们吧。”她对上他的视线,眼眶里有些泪光。
穆锟笑了,被温粥蠢笑的:“温粥粥,要圣母心也要分场合,你当这是游乐园?”
说罢也不等小姑娘开口,一手钳着她手腕一手拎着水桶大步流星地向走去。
回到木屋后温粥一直处于游离状态,穆锟也不惯着她,扔过来块毛巾命令道:“洗。”
她没动,大概是被他的吼吓着了,低着头泪珠子扑簌而下,穆锟站的角度正好能看见那些晶莹连成的线,心里涌起一股无明火。
“我很没用……”温粥的声音哽咽。
“炮火来了只能被别人推到地窖里,明明可以帮助那个受伤的人,可我……可我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smo1i他们甚至还救了小男孩,只有我。”温粥控制不住情绪,眼泪越说越多。
“昨天就差一点,我明明可以拉住她的手。”
“可我,……可我害怕了。”温粥痛恨自己懦弱,看着自己的那双手,感觉上边沾满了鲜血。
穆锟听了不怒反笑,温粥粥说的这通话落在他眼里就是:他救一个不救一群就是十恶不赦,罪大恶极。
他凑近,嘴边掀起抹嘲弄:“温粥粥,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很好?求两句就什么都能满足。”
温粥一点点抬起头,语气卑微:“穆锟。”
声音沙哑,双眼通红。
“你能让我用用卫星电话吗。我可以给你打欠条,多少价格我都接受……”
泪珠子顺着眼角流下,划过她苍白的脸。她仰着头,望着他,哭得安静又悲伤。
穆锟盯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只觉得脑子里又跟弦嘭地断了。
“温粥粥,我是不是就不该救你。”他扼住她的下颚,目光灼灼的对上那双琥珀眼,试图从中寻着出什么。
“你在怨我?”
黑色的瞳孔里迸出道荫翳的寒光,终究是他先败下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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