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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姝单手托腮,隔着桌子凝望北歌的脸。
实话实说,她的未婚妻长成这个样子,非常令人满意,更不用说醒来之后未婚妻各种体贴的举动,简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老婆。
只是她能感觉出来,她的未婚妻似乎在躲着自己。
躲避,是一种另类的隐瞒,而隐瞒是与坦诚相反的对立面。
卫姝不希望自己和她的关系是不坦诚、不信任的。
“谈谈我们。”卫姝说。
北歌双手放在桌子上,捏着杯子的手指泛白:“……”
见她没拒绝,卫姝开门见山。
“我想认真了解一下,我们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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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来了。北歌心想。
卫姝肯定会觉得不适,一觉醒来,多了个人挤入自己的生活,处处逼仄,多余又膈应。
北歌努力忽视心头冒出来的酸涩和不知缘由的怨怒,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面色不动道:“你想了解哪方面?”
卫姝一直注意她的表情,闻言直接道:“我听说,在我出车祸之前,答应了你的求婚,那么说,我们起码是女朋友的关系?”
这句话卫姝用的是问句,她醒来就发现北歌有些回避,此时就没用“未婚妻”这个词刺激她。
北歌听见她这样说,倒是松了一口气,点头道:“嗯,你是我的女朋友。”
卫姝没有开口,静静看着北歌,等她继续往下说。
女朋友这个词其实也算不上多么准确。
用北歌的话来说,她属于寒窑苦守却自得其乐的傻缺,说好听点是用情至深,说难听点就是执念不放。
“我追的你,”北歌的话音挺平静,嗓音独特,令人想起某种醇美的乐声,“咱们认识的时候,你六岁,我九岁,你家里没人陪你玩,就经常跑来找我,我就带着你跑到别墅后山的林子里去,摸鱼捉虾,采野菜,摘果子,陪你玩过家家。”
回忆的这些话,北歌说得很慢,眼角若有似无带上点温情,嘴角也轻轻勾着。
北歌本来就长得好看,气质是学院里浸出来的书香儒雅,五官却明艳大气,混杂在一起,给人铺面而来一种知性的野劲儿。当这样的人流露出柔和脆弱的一面,卫姝看
得眼神都直了。
“为什么陪我玩?”卫姝被迷得五迷三道,理智却还没出走,牢记自己此次的目的,“小时候,大孩子都不喜欢带小孩玩吧?”
北歌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婚戒,嘴角的笑容淡了一些,却仍然温柔。
“最开始是因为愧疚,后来,是因为喜欢。”
因为喜欢。卫姝选择性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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