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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小春穿得像灰姑娘她大姐,头上用长假发盘了个复杂的发型,盛装更上一层楼。他脚上蹬了一双高帮的女式鞋,总算不会再频频踩住裙摆了。一氏裕次穿着那身基佬装牵着他的手往前,像蓬松的鹅黄色的蛋糕旁边插了一根棒棒糖。他们翩翩然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在迹部财团晚宴的接待处递上了邀请函。
小春对两位接待的侍应勾勾手,一位男侍应贴心地凑近了。
“我们是四-天-宝-寺的哟。”小春小声对暗号,一边狂抛媚眼,双层假睫毛像两只翻飞的黑蝴蝶。
“好的呢。”侍应小哥微笑着点头,身边的女侍应则心领神会地拿出一张名单核对。
“一,二……”女侍应伸出头看了看,从小春和裕次的夹缝中望见了他们身后的灰扑扑的人影。
“请问这两位是……一起的吗?”女侍应有点不确定,这个茶色头发的男生和个子高到吓人的狮子头小哥的确一直跟在礼服双人组后头。但看打扮也太不像是来参加宴会的了,没穿正装也就罢了。可这两个人一个脚上是极其醒目的荧光粉跑鞋,另一个直接穿了夹板人字拖,走起来啪嗒啪嗒的。
“一起的哟——”
忍足谦也则插着运动裤的口袋东张西望,左边远处是迹部私人宴会馆的门厅,右边是座音乐喷泉。他踮起脚掌在地上搓了搓,锃亮光滑的地砖唧唧作响,他困惑道:“这哪像有跑道的样子。”
女侍应点点头:“四天宝寺应到五人,实到四人,还有一个人在哪?”
小石川明明就和忍足谦也并肩站着,他还老老实实打了一身西服领带,终于忍不住了:“我这么大个人杵你面前你看不见吗?”
女侍应等了两秒,充耳不闻地落笔:“好的,那就备注尚有一人未到吧。”
小石川崩溃地指着自己:“喂我就在这里啊!”
小春捂嘴笑:“我们健二郎的存在感之低又突破下线了呢。”
“啊!不好意思。”女侍应后知后觉地注意到原来真的还有一个人,迭声道歉后划掉了备注。
“四天宝寺的入场了。”海堂蹲在接待处音乐喷泉后面的草丛里,敬职敬责地通过无线耳机向埋伏在会场室外不能露脸的C组青学人播报。这套无线电设备在会场内也有接口,其中一只耳机就挂在负责场内调度的桦地耳侧。
桦地接到海堂的情报:“USU。”
“冰帝、青学全员已就位,仁王已就位,乾汁就位,四天宝寺五人已入场。宍户会找他们分别把任务再对一遍。”
“就差上钩的鱼了。”
于此同时,在远离晚宴会场的神奈川。
“切原人呢?”
第二天就是全国大赛决赛了,即便是对部员要求极其严苛的立海大,在临比赛前的夜晚也不再强制选手加训。幸村只是打算在这天最后召集一次大家,为明天的决赛稍作些细节上的交待而已,竟不想有人连他的训话都大摇大摆地迟到了。
“呃,”见幸村已经点名问到这份上了,胡狼桑原极其艰难地开口,顶着压力把海带头临走前一骨碌倒给他的借口说出来,“他说他跟名古屋星德打比赛受的伤恶化了。额头痛,后脑勺也痛,太阳穴痛,头顶也痛,全方位三百六十度环绕式发作。他说为了不影响明天的决赛……所,所以看医生去了。保证在比赛前治好。”
用脚想都能猜到干什么去了。
“太松懈了!”真田勃然大怒。
“莲二跟去了吧,应该不会有事的,”幸村注意到缺席的不止一人,一想便明白了,“那就随他吧,回来写检讨。”
53|A,B,C
“喔哦哦哦哦哇哇哇——”摩托车引擎在身下咆哮,此时的「偏头痛发作」的切原脑袋上套着个圣骑士似的摩托头盔,硬邦邦的头抵在骑手的背上,呼啸的风把他的衣袖裤腿充得脬起,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风驰电掣感。
“小朋友,你倒是兴奋,你的前辈可是快吐了呢。”
隔着头盔声音听得不明晰,但切原还是撇过头去看后面那辆摩托。柳前辈头上也扣着和他一样的夸张头盔,身体稍稍前倾地端坐在摩托后座上,两手老老实实地扶着骑手的腰,看起来格外安静。
切原有点心虚地把头贴在骑手小哥背上,没再哇哇乱叫了。但他一想到待会儿要去做的事,还有仁王前辈透露的口风,心就怦怦跳个不停。
从神奈川到宴会会场的公共交通耗时太久了,切原等车等到跳脚,差点就随便打劫辆车然后恶魔化逼司机带自己去会场了,还是柳前辈赶到,说他联系了两个愿意捎他们一程的飞车族才作罢。
柳前辈真是人不可貌相,居然认识这种飞车党,还挺酷。
“突击A组全体带耳麦!”
海堂还蹲在音乐喷泉的绿化带里。宴会入场已经到了人流量最大的时候,他需要负责确认大久保商社的到场情况。
无线电耳机里声音驳杂了一阵,雪花般的滋滋声与忙音滴滴交织着响了会儿,紧接着有些懒散的声音落在了耳边。
“仁王雅治,已连接。”
耳机里桦地在远程确认:“仁王,你会是第一个行动的人。是否预备?”
“原来冰帝的这位能说这么长的句子啊,pappino。”
仁王斜躺在宴会三楼休息室的沙发上。这个包间是迹部提前预留出来的,沙发对面是一面高清显示大屏,在循环播放大久保体育部负责人出席各类公开场合的视频档案。
他用五指抵在额侧,另一只手拎着遥控器晃了晃,视频出现到某个节点时,他摁下了倒退键,开始反复慢速播放那两秒的内容。
沙发上的人肩背佝偻了起来,他明明什么都没做,身体却充气似地变得胖大,焦躁与不耐像肉眼可见的传染病侵蚀了他的脸。眉毛逐渐杂草丛生,眼角愁郁地下垂,似乎是皮肤随着年龄愈渐松弛的结果。他的手开始不自觉地抚摸鼓胀的肚皮,双脚以后跟为轴,无意识地摇晃了起来。食指与中指偶尔会虚虚地交叠,仿佛那之间搁着一支烟。头时不时会朝右边轻甩,就好像他右侧的头发更稀疏,需要左边头发的支援。
这所有动作仿佛在他身上发生过无数次,不对,是这一切就由他几十年的生活经历所铸就,浑然天成,成为了他的习惯。
他好像时空乱流中的水底溪石,岁月在他周身哗哗淌过,粗粝地一刀一刀凿出腥臭的腐朽气。几个呼吸间,树木几度枯荣,沙发上的这个年轻人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中年人的模样。
他才迟迟对着耳麦,真正回答了桦地的问题:“准备好啦。小伙子们,期待你们的表现。”
——就连语气和态度也俨然成为了中年人的样子。
为宴会现场演奏的管弦乐团处,忍足侑士架好琴托琴弓,对身旁的大提琴手点头:“请给我一个A音好吗,谢谢。”
待所有人统一调音好,他拉了一小段《沉思》找感觉。身后的其他小提琴手友善地笑了笑:“中间的独奏段就拜托你了。”
忍足侑士回以一个绅士的微笑,他碰了碰耳侧的无线电耳麦。
“忍足侑士,已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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