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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衣卷着红盖头,被舒展开来的胳膊挤向逼仄的角落,秾红一片从白色里偷跑出来,日光顺着窗棂跃进,落在那一角的金色凤鸟身上,闪动不已。
海潮平息,南枝的魂魄却被颠得不知去了何处。
白珠怜轻啄了一下南枝眼尾的湿漉。
“上次修习时,有一式……我很喜欢。”
南枝迷迷糊糊回过神,茫然:“……嗯?”
滚烫的呼吸探进南枝唇尖,正当她想要叼住回应,那一息倏一下跑了,沿着下巴落进脖颈凹陷,可那一处显然也不是白珠怜想去的地方。
一抹不可忽视的炽热,细密爬过南枝所有神经末梢,处处点起□□,将退下的潮汐再次搅乱。
察觉到那点湿热去向的地方,南枝大惊昂头,伸手想要挡:“别……我,还没沐浴——”
白珠怜低着头,手指准确地贴上南枝伸来的手,毫不费力就分开指缝,紧紧贴合在了一处,舌尖也趁势抵达海潮中心。
南枝猛地向后仰头。
半开的窗,未掩饰的春日融融色便贸然倒着跃入眼中,似颠倒的世界,昂立的蓝花楹垂挂在走向怪异的枝干,阳光从缝隙里碎裂,映照眼底水色朦胧清浅。
巨大的欢愉被潮水送向心尖。
清晨已过,是小鸟飞上枝头么?
怎会有这般破碎不成调的啾鸣?
不可思议的热浪推着南枝,她像是海中漂浮无倚的浮木,摇摇欲坠。
是白珠怜的吻,发丝的痒,是枝头鸟儿喋喋不休,潮水汹涌不停。
化作春光里翩然向上的蝶,飞向看不见的尽头去了。
南枝喘着气,暗暗想。
难怪白珠怜说喜欢。
-
这么一折腾,仪式便落到了午时才堪堪开始。
两人经过早上反复闹腾,都有些饿了。
白珠怜红着耳尖将珠络理顺,小心翼翼缠在红绸四角,填上凤尾的最后一笔。
正要盖在头上,忽然想起,又问南枝:“你呢?”
南枝好不容易重新挽好了发,从乾坤戒里取出一块红布:“我也有。”
白珠怜一见便笑了。
这哪儿叫有?
南枝的红盖头是完完全全素的,只在中央绣了个囍,连个锦纹都没有,更别说那六对精巧的凤鸟呢。
“你便用这个?”
南枝笑道:“我实在心急,等不了给自己绣了”
说着便往头上一掷,打算就这般拜了。
白珠怜勾了勾唇,抬手将那块被主人随意对待的红绸取了下来。
南枝不解地望着她。
“你替我做了我的,那你这块,便由我来罢。”白珠怜面含桃粉,眼神柔软,“只是我从没学过,你……你得教我。”
南枝先是一喜,应了下来,复又想起:“那今日这拜堂?”
白珠怜偏过头去不看她,耳垂脖颈通红一片,语调微微上扬:
“东西不齐全,自然是拜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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