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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连山道:“你那是什么眼神?!”
江从鱼相当诚实:“看你有没有藏着鸡毛掸子什么的。”
杨连山:“……”
本来是没藏的,现在想去找了。
杨连山道:“你当真无心成亲,我难道还非要你娶别人家闺女进门守活寡不成?那不是结亲,是结仇!”
江从鱼听杨连山是真心实意这么说的,反倒有些踟蹰起来。
他这几年与楼远钧有点什么矛盾都只能私底下与陵游说,陵游好几次都明着说他不想听了,他还因为没人能诉说非要给陵游讲。
回想起来,他着实有些过分,因为陵游是唯一知道他与楼远钧那些事的朋友。
只是这事真的可以跟杨连山实话实说吗?
杨连山是看着江从鱼长大的,一看江从鱼那犹豫不决的表情,就知道外面的流言至少说中了一半。
这小子确实好南风。
杨连山一颗心直直地往下沉,脸也板了起来:“这里只有我们师生二人在场,说实话有那么难吗?我这个当老师的,往后还得从外头的流言蜚语里揣度你的想法是吗?”
江从鱼见杨连山生气了,忙说道:“我不是想瞒着您,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跟您说。”
杨连山道:“实话实说。”
江从鱼只能如实交代:“我不想和女孩儿成亲,我喜欢的人是男的。”
杨连山从他嘴里得了准话,也不知该气恼他走了歪路,还是该慨叹“果不其然”。
他算是比较开明的人,过了一会便说道:“你既有喜欢的人,那与旁人往来时便要注意些,别再见到个好看的人就往别人身边凑,更别随随便便把人往家里带。”
江从鱼:。
他在外头到底是怎么个形象?
仔细一想,他确实交了不少好看的朋友,楼远钧时常抱醋狂饮也跟这事儿有关。
楼远钧本就不容易信任人,再看他跟这个好、跟那个也好,自是更加怏怏不乐。只是此前楼远钧掩饰得很好,最多也只在床榻上表现出来而已,平时从不拦着他与旁人往来。
若非这人失了这几年的记忆,当着他的面打开了那个堆满“记录”的密室,他都不知晓这人背地里有多耿耿于怀。
江从鱼老老实实听训:“我知道的。”
杨连山道:“若是方便的话,带他来见见我。”他今天把府里这些人看了个遍,没瞧出哪个可能与江从鱼有那种关系,江从鱼所说的心上人显然不在其中。
江从鱼没想到直接就谈到了带人来见杨连山。
他刚想推拒此事,又想起楼远钧昨天说的“你嫌弃朕”之类的酸话。
江从鱼说道:“我先跟他商量商量。”
杨连山见他这犹豫不决的态度,心里不免更加担忧。他说道:“只是见个面而已,你们若是做好了携手一生的准备,我断不会做那棒打鸳鸯的恶人。”
江从鱼用力点头。
杨连山知道他需要点时间缓和缓和,摆摆手说:“你回去吧。”
江从鱼一溜烟跑了。
等他撒丫子跑回主院,才知晓楼远钧又来了。
刚才师徒俩讨论着的人一下子出现在眼前,江从鱼也不知自己心里是惊还是喜。
昨天楼远钧也是这么早过来的吗?就这么一个人干坐着等到他从客院那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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